相爷负责在夫人换了新造型以后用十种手法八个角度夸赞她的美。

    我负责跟着一起去,减少废话文学产出量。

    当然,我还有秘密任务。

    从谈话中打听到有用信息传回贤王府。

    进宫的路上相爷被叫走去下棋。

    只剩夫人和我,与前面引路的小厮。

    夫人偏过头和我咬耳朵。

    「翠翠,你说皇宫房顶上铺的琉璃瓦怎么没人偷?」

    「翠翠,你说宫里这么多人,上厕所要不要排队?」

    「翠翠,你说今晚回去咱们吃什么?」

    我默默低头看路。

    夫人,你声音再大一点,我们今天就不用吃晚饭了。

    这辈子都不用吃了。

    宫里的娘娘可真好看,从妆容到服饰,好像闪着金光一样。

    她似乎和夫人很熟,热情的招手叫夫人过去坐。

    我陪在身边,立志今天要打探到有用情报。

    娘娘:「好久都没见,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夫人:「忙啊,人当然得忙,不忙就闲出病了。」

    娘娘:「前阵子听皇上说你和相爷吵架了?」

    夫人:「吵架啊,人嘛都长嘴的,说着说着就吵架了。」

    娘娘:「你长得可爱,相爷也长得俊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夫人:「是,我和相爷也是从孩子长起来的,都见过孩子。」

    娘娘:「我这最近新来了个厨子,桂花糕做的特别好吃,走的时候给你带点。」

    夫人:「好。」

    这个时候就能听得懂话了。

    娘娘身边的宫女用眼神表达了同情和不解。

    我没空理她。

    我也在同情我自己。

    小刘和管家拉着我听了整个过程。

    不由分说的沉默了。

    我们从彼此脸上都看见这样一句话:夫人的废话文学,练成了。

    当晚,夫人和相爷在院子里角色扮演。

    据说他们演的是闰土和猹。

    夫人叮当槌输了,被迫演猹。

    此刻正在讨价还价做一个精通废话文学的猹。

    一滴墨落到宣纸上,变成一团黑色。

    贤王在催了。

    今晚飞来了两只鸽子。

    似乎是急着把握住相爷和夫人的把柄。

    我叹口气。

    实在不知如何下笔。

    犹豫再三,写道:「相爷在锻炼身体,夫人在联系书面用语表达。」

    窗外一片热闹。

    是相爷把夫人惹生气了。

    猹反手拿起鱼叉开始扎闰土,小刘和管家在后面拦架。

    5

    当我为夫人放弃废话文学而开心的时候。

    她又拓展新的爱好。

    我应该知道的。

    夫人哪是什么老实人啊。

    事情来源于别人送给了相爷佛光寺的素斋。

    她尝了半碗,惊为天人。

    第二天一早拽着我去了佛光寺。

    高高的台阶,氤氲的雾气,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草木。

    还有走了四十个台阶就坐到一边耍赖不走的夫人。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来寺庙的人都有所求。

    有求自家孩子高中状元的,有求自己早生贵子的,有求家人身体健康的。

    夫人也混杂在其中,抱着香、虔诚的、念念有词的,

    许愿相府的五个人长生不老和自己发大财。

    还带着我,不错不错。

    下一秒,夫人趁人不注意把香都插在一个香炉里。

    「你们自己分一下。」

    我:「……」

    下一秒夫人过来拉着我急匆匆的往外走。

    「快点,到斋饭时间了!」

    下午,相爷赶过来接夫人。

    回去的路上经过念经堂。

    她四下瞧了一圈,确保没什么人。

    然后双手抱头,开始表演。

    「啊!我的头!师傅不要念了师傅!徒儿知错了!啊师傅!」

    相爷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扶住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傅!你就饶了大师兄这一回吧师傅!」

    也不知道向谁劝。

    从背后的竹林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和尚。

    我拼了命的咳嗽。

    两个人依旧演的十分忘我。

    直到年迈的声音响起,「二位施主,不知所求何物?」

    然后我们三个人坐在住持师傅的房间里喝茶。

    主持品了口茶,说他夜观星象,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

    夫人眼睛亮了,「师傅,我是巨蟹座!」

    相爷放下杯子,慢悠悠的说:「我是天蝎座。」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挪到我身上。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我是女娲捏土而做……」

    临走前住持师傅给了临别赠言。

    他说相爷要避山。

    说我要择一。

    说夫人要保持理智。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听懂了择一。

    回去的马车上,夫人蹭到我身边说。

    「翠翠要专一,」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我心里一颤,「不可以一下子和八个男人在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