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枭谷的交流赛最后以大比分2:1,枭谷胜出为结局。

    枭谷自然喜气洋洋,青叶城西这边倒也不算多意外。

    “毕竟两边都比较临时阵容……我们更临时一点吧。”及川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对这个比赛结果也还算心平气和,“枭谷毕竟是老牌名校,在底气上还是比我们足啊。”

    后两局被疯狂针对、在手里丢了很多分的沢内捂住脸:“我回去加练。”

    “怎么样?这就是枭谷的实力!”小见洋洋得意地叉腰对京介说,“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吧?”

    京介给他鼓掌:“嗯,枭谷很厉害,小见前辈也很厉害!之前那个岩泉前辈的扣杀我真的觉得稳赢了,前辈还能救回来……”

    小见春树:“哦,木兔之前那个打手出界我也觉得来不及了。不过你救球真的太厉害了,我记得春高对上鸥台的时候也是。”

    京介想起鸥台、想到星海就一个激灵:“唉,打手出界真是太可怕了。我之前看视频网站上一些职业比赛的剪辑,感觉那些飞出那么远的球也能救回来真是太厉害了。”

    “还是要看速度,还有身体的平衡性。”小见说,“还有——身高也很重要啊。”

    两个一米六出头的高中生对视一眼,同时沉痛地低下头。

    京介叹气:“真的,只要让我长到一米七——好几次手指尖错过球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而且职业联赛里面基本没见过一米七以下的自由人。”

    “我们还能再长。”小见肃容,“而且不是这么对比的,职业联赛里一米九以下的都算矮个子呢。”

    小见看向队内除开他最矮的木叶,京介看向队内除开自由人最矮的……京谷。

    “木叶前辈也很厉害啊。”

    “你们队的京谷也是。所以身高不代表一切。”小见抬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京介的肩膀,“加油,八月份ih见啊。”

    “是!八月份ih见!”

    两场交流赛过去,青叶城西也算是完成了春高三年生退社后整体实力的自我评估。及川和教练商量了一下,对大家的训练菜单再做了调整,又郑重提醒大家别在县内大赛之前加训太多,导致之后受伤无法参加比赛。

    “你们也不想拿到全国亚军之后立刻转头输给白鸟泽吧!”在总结的时候,及川站在排球馆正前方,试图激起大家的斗志。

    ……可惜上钩的只有京谷一个。

    胜负欲异常强烈的京谷自然很积极,其他队友却都很平静。

    连岩泉都忍不住问:“虽然我们连续输了四年半,但赢了一次,还一路打进全国,打到春高决赛——你为什么还对白鸟泽这么有执念啊?你不是最近翻来覆去地都在看全国上遇到的对手的比赛录像吗?”

    及川露出一个大惊小怪的表情:“小岩,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不想赢吗!”

    “没有人想输吧。”花卷吐槽,“只是你真的还是很在意白鸟泽诶。”

    “哼哼,毕竟我这个人又小心眼又记仇。”及川做了个鬼脸,“上次可还没让小牛若变脸!”

    “啊,这么说来,我记得岩泉你上次也有点遗憾——”

    “毕竟那是牛岛若利……”岩泉不慎被带跑了片刻,然后赶紧把话题扯回来,“不,虽然我也有点遗憾,但重点是比赛的胜负啊!赢过白鸟泽我就没有执念了啊!”

    及川盯着岩泉看了片刻,而后愤然控诉:“叛徒!”

    “那么,岩泉选手被斥责为‘叛徒’,及川选手以‘蛮不讲理’成功击败岩泉选手——”

    “你为什么还在做解说啊松川!”

    玩笑归玩笑,该做的训练,所有人都完成的很认真。

    “不愧是运动社团啊……”同班的濑川掰着手指算,“一月份才打完全国比赛,三月份又有县内赛。”

    “县内的话就是打上次的白鸟泽吗?”

    “青叶城西算种子选手。”京介解释,“和上次的春高预选差不多,应该还是从十六强开始打起。”

    “就是要等到决赛才会遇上那个你们打得很艰难的对手,对吧!”濑川自问自答地点头,“不过一月份的时候我们都拿过全国冠军了,这次肯定也可以赢的!”

    京介郑重地点头。

    他在line里面问过川西太一。白鸟泽的三年生毕业后,这次县大赛的参赛人员当然只剩下一二年级,除开原先的成员之外,鹫匠教练提了一名一年级的替补进首发。

    “当然只是暂时在县内体育大会上补一下位置。梅田的身体素质其实不错,但是整体实力还是差了一点。”川西在line里说,“等到四月份之后,五色——唔,白户中的主攻手,你应该不认识,不过今年被特招来一起参加过合宿训练了——应该就能补位。五色实力很强哦!”

    看出川西隐晦的炫耀的京介:“……”

    他迅速回复:“啊,我们这边也是暂时以替补上首发,不过四月份也有及川前辈的直系后辈入学。”

    “哼哼,及川是很强,但是北川一中的副攻手……我有印象了,是不是一个头发像韭菜的!”

    “这个形容很没礼貌诶。”

    “哇。后辈还没入学就开始护短?”

    “我以前也很护着赤仓他们啊。”

    “哦,说起来,赤仓和寒河江也会直升来白鸟泽。你后来还有和他们联系吗?”

    “赤仓那边倒是保持着联系啦。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升上高中了要击败青叶城西呢。不过山形前辈实力很强,他上首发估计要再过一年,那时候牛岛前辈毕业了,哼哼——”

    “那我们也有五色了。”

    “哇,这么看好新生?”

    “那毕竟是我们白鸟泽的新生。鹫匠教练有多挑剔你不知道吗?”

    “很有说服力嘛。不过最后还是要球场上见真章。”

    “啊,那就球场见,可别进决赛之前就失手被条善寺或者伊达工业淘汰了哦?”

    “同样的话送给你。”

    “哼,总之最后赢的会是白鸟泽。”

    “青叶城西。”

    “是白鸟泽!”

    “青叶城西。”

    “白!鸟!泽!”

    三月。

    宫城县的县民体育大会到今年已经是第68届。国□□动项目诸如棒球、足球和篮球自然围观者众,排球项目也有许多爱好者来观看。

    不同年龄段的比赛被分在不同的场地。高中之间的比赛最后被定在白鸟市立体育馆。

    “——居然要去白鸟泽的地盘比赛!”拿到赛程和时间地点之后,及川就一直气势汹汹,“怎么不是白鸟泽来青叶町啊!”

    “町内体育馆不够大吧。”京介诚实地回答,“白鸟市立体育馆真的很大,同时可以容纳四场比赛呢。”

    他们的赛程是第一天上午对加持高中,第二天上午对佐久井和天山的胜出者,下午对……大概率是伊达工业,然后最后一场决赛对白鸟泽(如果没有意外)。

    矢巾乐颠颠去在研究女子排球的赛程:“新山女高第一场和我们错开诶!要一起去看吗?”

    “白鸟泽第一场对扇商——啊,和我们时间重合。”及川叹了口气,“那就随意了。”

    “花卷前辈要一起去看伊达工业第一场么?”京介问,“他们第一场对乌野诶。”

    “乌野——啊,我记得你说过,东峰旭去了乌野吧?”

    “是啊。”京介说,“我还蛮想看看西谷的比赛的。”

    “哦,一起去!”花卷高兴地拍了他一下,又扭头问松川:“要一起么?”

    松川摇摇头:“我对乌野没兴趣,还是去看条善寺吧。他们也和我们错开——而且对的是白水馆。”

    渡:“啊,真惨,道上天天在群里许愿县大赛晚点遇上川西,然后一扭头对上了照岛……”

    京谷:“我要去看伊达工业。”

    他对当初的铁壁铜墙还有很深刻的印象。

    一一群高中生讨论着他们第一天的预期行程,站在一旁的沟口监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出声。

    “一个两个都在想什么呢!第一天早上还有比赛呢!绕场鱼跃三周!”

    一旁的入畑教练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他看着那群年轻的学生一边排成一排乖乖地开始在地板上做鱼跃练习,一边还互相挤眉弄眼。

    “都还年轻嘛。”他说,“而且他们也不是真的就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我也知道这群年轻人——不是,我也不老——我也知道这群学生不是不重视比赛。”沟口监督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也跟着失笑。

    “没事,监督,我们都知道你是关心我们!”及川大着胆子皮了一句。

    沟口监督:“……”

    他有时候是真的拿这群学生没办法。

    好在青叶城西排球部这两届的学生都相当努力,平时不够自觉的人会被队友带着自觉起来,没有太强烈的野心的人也被这次取得的成绩刺激出了野心。这对于他这个带队监督而言倒是好事。

    ——虽然当初就任青叶城西的监督时,他也没想到全国冠军那么远的目标,但,如果那是努力可以达成的目标,又为什么不去努力呢?

    沟口监督摸了摸鼻子,再看了一眼还在练习鱼跃的队员们,心底生出个模糊的想法来。

    “我去打个电话。”他对入畑教练说,“这群小麻烦鬼就麻烦您先看一会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