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叹了口气,眸光清明,“我不是为了他,才想离去。皇上,世上之人,因缘际会……人与人之间,唯有缘分二字而已。你我之间亦然。今夜若皇上执意与臣妾欢好,臣妾别无他法,只好叹一声……缘尽了。”

    花香盈盈而来,他们默然对望。

    “姚南枝呢?”

    “请皇上善待之。”

    “朕不碰你,”姚玉书终是松手,妥协下来,“陪朕去伽蓝山。”

    她讶异,“何日启程?”

    “下月初五。”

    手指挑过她鬓边碎发,姚玉书低声:

    “只要此行顺利,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

    南星洲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暗卫寻不到任何踪迹。

    白府之中,亦是不见白雨渐的身影。

    好像这个世上,从未有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蓁蓁听罢,只是望着窗前那株杏花树。

    最近还没到杏花开放的季节,绿叶却是发芽,星星点点地爬满了枝桠。

    有人曾经站在那株杏花树下,白衣如雪,沉默地望着她。

    这时,玄香走到身边。

    “太医院来了人,为娘娘请平安脉。”

    蓁蓁点头,那太医便缓步走来,在她几步处跪地请安。

    这人看着陌生,蓁蓁难免感到困惑。

    “全太医呢?”

    往常都是全子衿来请平安脉,怎么今日换了人。

    玄香道,“院正夫人临盆在即,院正大人便告假还家,照顾妻子了,这位金太医暂代院正的位置。”

    蓁蓁便坐了下来,伸出手。

    那人骨节分明的一只手,隔着雪白的绢帕,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蓁蓁低头看着,“本宫近来有些食欲不振。"

    “还睡不太好。”

    “总是隐隐头疼,”

    她手放在额角,轻轻地叹了口气。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那人将巾帕从她手腕揭开,起身低声道:

    “微臣给娘娘开几服食补的方子。”

    陌生的清润嗓音,像是山石流过清泉,听得人身心舒畅。

    “金太医对食补也有研究?”她笑道。

    她忽而起身,将一张纸递了过去,“本宫近来按着古书,研究了一种安神的法子,不知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金太医恭敬接过,低头看着那药方,一目十行,神色微微凝滞。

    “如何?”

    “娘娘可有按照此方,服用药物?”

    她点了点头。

    他垂下了眸,长睫翕动,“此方含有忘忧草,不可多服,”他嗓音有些发沉,“若是用得多了,轻则神智混沌,时有遗忘,重则神智失常,记忆全无。”

    “这般严重?”

    她颇有些惊讶,慢慢坐直了身子,“幸好本宫只是用了少许。”

    “本宫对这效用只是有所猜测,却不知会这般严重,多谢你提醒。”

    “微臣分内之事。”

    “金太医看上去年纪轻轻,似乎医术甚高,连这样的旁门左道都能一眼看出。只怕全太医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蓁蓁摇头道,“本宫粗通医术,但到底学艺不精。”

    她手支着下颌,“这方子试了……”

    不知想到什么,话音一转,只道,“不瞒大人,本宫研制了两年,都没有成功。”

    “娘娘为何对……这般执着?”

    金太医似乎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