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从悲伤的情绪里出来,问他什么事儿。

    “我总是害怕我会跟夏栀分手,怕她会离开我,虽然我们俩现在感情挺好,在别人看来稳定得不行,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层纱,我经常看不清她,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要我说你就是矫情,没事干闲的。”

    老爷子无语地翻个白眼,懒得吐槽他了。

    江御忍不住失笑,“我怎么闲了?我平常也都想尽办法赚钱的好吗?”

    “大男人哪有那么多屁事,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这可真不像我最初见到你的样子。”

    “那爷爷您最初见到我什么样?”

    老爷子回想一下当初,不由失笑。

    “那时候的你桀骜不驯,眉宇间散发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像是傲然屹立在山谷里的松柏,有种忘我的境界。”

    江御听得好笑,“我那个时候才多大,哪有您形容得那么夸张,全是您自己脑补出来的。”

    “反正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这孩子以后一定不简单。”

    “借您吉言,咱爷俩干一杯。”

    江御陪爷爷喝酒聊天到很晚才上楼,他拿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钟。

    之前看了几次手机,夏栀都没给他发消息,他心里堵得不透气,故意没问她,眼下看到她还没找他聊天,他不免有些担心。

    “还没回家?”

    江御发了语音给她。

    夏栀回得倒是挺快,“刚走到家门口,今晚部门聚餐,回来得晚了一些。”

    “哦,起码也要告诉我一声,不知道我担心你?”

    “手机没电了,借了前台的充电宝,后来想想等回家打电话再和你说吧。”

    江御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他总觉得夏栀在敷衍他。

    还没回她,她又给他发来一条:

    【我先去洗个澡,等躺下再和你聊。】

    【嗯,去吧。】

    江御压住不快,也去洗澡了。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手机屏幕在亮着,立刻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很快出现夏栀的脸,她身上穿的是他给她买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都没吹干。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睡前要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头疼,你怎么不听?”

    夏栀讪讪然一笑,“这不是急着和你打电话吗?”

    从她的笑容里,江御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平常她都不会这样笑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喝酒了。

    “喝了几杯?”

    “不多,就两杯。”夏栀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要挨骂,连忙道:“我………我要不先去吹头发。”

    江御无奈地拧眉看着她,“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你别这样说。”夏栀也很郁闷,“这是第一次部门聚餐,大家都喝,就我搞特殊,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不觉得你掌控欲太强了吗?”夏栀反问完这一句,直接说:“我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不想和他吵架,所以每次都会在战火即将燃起时迅速结束对话。

    这一次,江御也没有说什么,只“嗯”了声,让她去睡觉。

    夏栀见他态度冷漠,有点儿不安,又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可能半个月后吧。”

    “要回去那么久啊?”夏栀的大眼睛穿过屏幕直勾勾看他,“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江御平直的唇角差点条件反射性地上扬。

    他真是被夏栀吃得死死的,每次不管再怎么生气,被她一哄他就开心了。

    “那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去?”他故意把问题抛给她。

    “还是尽量早点回来。”夏栀讨好地笑着,“你要想多陪爷爷一段时间也可以。”

    “看来还是不怎么想我。”

    “哎,哪有。”她皱眉反驳。

    江御笑了笑,“去吹头发吧,很晚了,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嗯。”夏栀恋恋不舍地应了声,“那晚安了。”

    两个人挂断电话后,江御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意。

    他好像找到自己不安的原因了,就是隐藏在骨子里的自卑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