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段时间,童建国发现没人捉他唱歌了,竟觉得有些失落,因为不唱情歌就没有机会见到齐抗美,也就不能借着给大家唱歌的时候,来传达对齐抗美的暗恋之情了,所以他逮了个机会,就问那个大胆女知青:“你们,最近,怎么不爱听我唱歌了呢!”

    大胆女知青就说:“听腻了呗!”

    童建国就说:“我有新的情歌了,要不要听?”

    大胆女知青就说:“新的也不听了。”

    童建国就问:“为什么突然就不爱听了呢?”

    大胆女知青就说:“谁叫你唱歌的时候心不在焉呢!”

    童建国就说:“我的心很在焉哪,我唱得多动情啊。”

    大胆女知青就说:“你是动情了,可是你的情只动给一个人,所以,别人都是灯泡,所以,你只唱给那一个人听就行了……”说完,大胆女知青也不听童建国解释,甩手扭腰地走开了。童建国也嗅到了其中的滋味,也就不再期待被捉去给女知青唱歌了……

    童建国的另一个能耐就是讲故事,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或看来或是干脆就是自己编出来的故事,那些男知青听他的故事都听迷了,有时候半夜了正睡的香呢,就被人给叫醒,连拉带拽地给拖到看地的窝棚里,睡眼朦胧也要给几个故事迷讲上一段离奇精彩的故事。您是在订阅的十色吗?恭喜你,因为您是最理解和支持作者的朋友啊!

    当然,作为报答,每次这样的故事会,总要准备好带荤腥的食物,比如从老乡家偷来的、煮得香烂的、大块儿大块儿的鸡鸭鹅肉,比如大家凑钱到供销社买的烈性地瓜酒,当然有时候还有老乡树上摘来的水果,地里扒出的花生或是架上摸来的茄子、黄瓜。知青们就是用这些丰富的物质享受来换取他给大家讲出来,唱出来的精神享受。

    后来有个女知青因为跟某个男知青处了对象,就也加入进来;一定是平常的时候,这个女知青看出了童建国对齐抗美有那个意思,就时常拉上齐抗美去听童建国讲故事。

    这实际上给童建国讲故事增加了难度,平时只给男知青讲的时候,什么都不用顾忌,什么荤的、素的,黄的、黑的,胡说八道、信口开河都行;可是有了女知青可就不行了,讲的故事还得精彩还得让男知青满意对得起男知青的盛情款待,同时还不能让女知青听出自己的故事是粗俗无聊或是低级趣味。

    这种难度不得不让他在讲故事的时候调动全部的文化底蕴和知识积累,搜肠刮肚,殚精竭虑地让自己的故事构思缜密、情节紧凑,语言精彩流畅、通俗易懂,结局出人意料、拍案叫绝。

    可是童建国这一规范正经,有些男知青听起来就觉得不那么刺激和过瘾了,就有些牢骚。其中一个就说:“你以为我们请你是给大家讲革命故事呐,要听革命故事就不找你讲了。”

    另一个说:“可不是吗,怎么越听越有教育意义了呢”。

    童建国就解释说:“不是有女知青在场吗,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其中一个听了就说:“操,你以为他们来是听你假正经的,他们比男知青还想听刺激的故事呢!”

    另一个也说:“可不是吗,他们都说你讲得也不像传的那么好听啊。”

    童建国听了就说:“那下回我就开开荤,看看效果怎么样,要是她们也喜欢,那我就接着讲,要是他们受不了,那就不是他们别来听,就是我不再讲了。”

    其中一个说:“我敢对天发誓,没有不爱听的。”

    另一个说:“谁不爱听谁就是假正经,装b呢!”

    童建国就说:“你们也都别怪我,我也是想考虑周全,故事这个东西,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什么害处都没有,可是一但讲出去,听到大家的耳朵里,那可就收不会来了,要是香花还好,要是毒草,那可就拔不出来了呀……”

    “我们不要香花,我们就要毒草……”

    那些个被农村艰苦岁月给折磨得几乎精神崩溃的男知青,哪里还有什么道德准则,只想在听到越格的故事后,让精神有个宣泄的机会而已。

    而童建国的顾虑,主要还是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当然就是齐抗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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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

    抗色—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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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童建国有重重顾虑,但为了能够吸引他心目中的女孩,还是铤而走险地听了那些男知青的话,在下一场“故事会”上童建国来了一段“荤”的,他讲的是:

    【从前有个姑娘嫁到婆家三年了也没有小孩儿,有一年大年初二回娘家过年,她娘为她总也怀不上孩子着急上火,就问她:你们必是“不”?她就回答说:不“不”。她娘就又问:不“不”怎么“不”,还是“不”!她听了就说:不“不”都“不”,要是真“不”不就更“不”了吗!】

    童建国所谓的“荤故事”讲完了,他就想看看在场女知青特别是齐抗美的反应,可是大家不但没什么不良反应,而且还嚷着说: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这就鼓励他进一步开了荤,就又讲了一个,他讲道——

    【说从前有个公社书记特别好色,下属的几个大队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媳妇儿他都有那么一腿。后来他年岁渐渐大了,他的儿子就青出于蓝胜于蓝地取代了他,可是他还总是不服气,就对儿子说:“你别不服气,你跟了谁,只要你回来的时候,在她的裆下摸一把,回来让你爹闻一下,准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谁家的媳妇儿。”

    【他儿子听了就有点儿不信他爹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就在跟一个妇女完事儿后,在她的裆下摸了一把,回来让他爹闻。他爹一闻,马上就说:“这是三道河老马家的二儿媳妇儿。”他儿子一听心里就想,哎呀,老头子行啊——不行,我还得再试试他。于是他第二天跟另一个妇女完事儿后,又在人家的裆下摸了一把,回来让他爹闻,他爹一闻就笑了,说:“这是六道河老牛家的大丫头。”

    【他儿子一听,心里说,神啦,老头子还真有一套哇,不行,我得调理他一次,这回我不摸人了,我摸牲口,看看他还说什么。于是他儿子就到田间照牛屁股摸了一把,回来就让他爹闻,他爹一闻就说:“哎呀,不对呀,这个我怎么闻不出来呢,一定是咱们公社来新人儿了!”】

    童建国的故事又讲完了,他又去看大家的反应,特别是齐抗美的表情,可是齐抗美除了跟着大家的笑而抿嘴笑笑,没什么厌烦的表情,这就更让童建国忘乎所以了,就敞开了闸门,来了个开闸放水。于是童建国就讲了他的第三个故事,他讲道——

    【从前有个地主,有个傻了吧唧的儿子,娶了媳妇却不知道行房。地主婆还等着抱孙子呢,就着急。可是都半年过去了,傻儿子还是不知道男女之事。地主婆心想,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就想了办法来让傻儿子就范。

    【地主婆就让地主要来一只猫,同时又弄来一只鸟儿,然后就把傻儿子叫来,问他这是什么?傻儿子就说:这是猫。地主婆又问:这是什么?傻儿子就说:这是鸟。地主婆就问看没看过猫吃鸟儿?傻儿子就说:没看过。地主婆就说:那好,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猫吃鸟儿。于是,地主婆就把猫放进了鸟笼子,让傻儿子亲眼目睹了小鸟是怎样被那只猫给残忍吃掉的。

    【看完了猫吃鸟儿,地主婆就问傻儿子:可不可怕?傻儿子就说:可怕。地主婆又问:吓不吓人?傻儿子就说:吓人。地主婆就又问:你知道猫吃完了笼子里的鸟儿,还要吃什么吗?傻儿子就摇头说不知道。地主婆就说:猫再吃,就吃你裆里的那只小鸟了。谢谢您在订阅十色!

    【傻儿子吓得赶紧捂住裤裆,对地主婆说:妈妈快帮我,我怕。地主婆就:别怕,你听妈妈的话,你的小鸟就不会被猫吃掉。傻儿子就说:我听妈妈的话,妈妈快帮我吧。地主婆就说:你的小鸟必须进到鸟窝里猫才抓不到。傻儿子就说:可是我没有鸟窝呀。地主婆就说:怎么没有,你的小鸟的鸟窝就在妈妈给你娶的媳妇儿的裤裆里,到了晚上,你把你的小鸟放进你媳妇儿的鸟窝里,猫就捉不到它也吃不掉它了。

    【傻儿子听了就说:可是我不知道猫什么时候来呀。地主婆就说:那好办,到了晚上,等猫来了妈妈就喊“猫来啦!”你就赶紧把你的小鸟放进你媳妇儿的鸟窝里,知道了吗。傻儿子听了就说:知道了。地主婆又跟儿媳妇叮嘱了一番,让她跟自己配合着好让傻儿子能跟她成了好事。

    【到了晚上,听见儿媳妇准备好了的咳嗽信号,地主婆就喊:“猫来了!”傻儿子就赶紧把自己的小鸟放进了媳妇儿的鸟窝里……第二天,天都大亮了还没见儿子儿媳起床,地主婆就过来叫,可是推门一看,只见傻儿子还趴在儿媳妇的身上呢,就问下边的儿媳妇儿:他怎么还没下来呢。儿媳妇儿被压得有气无力地说:婆婆只喊“猫来了!”可你没喊“猫走了”你儿子吓的就一动不动,就这么一宿都没让小鸟出来!】

    童建国的第三个故事“猫来了”一讲完,却见齐抗美勉强笑了笑,推说自己肚子疼,就独自离开了。见齐抗美走了,童建国的可就无心再讲什么了,草草收场就去找齐抗美。

    童建国找到齐抗美就说:“我的故事不好听?”

    齐抗美就说:“好听啊。”

    童建国就说:“好听你怎么不继续听了,怎么一个人就走了?”

    齐抗美就说:“那样的故事不宜多听,听一两个也就够了。”

    童建国就说:“可是别人怎么老也听不够呢?”

    齐抗美就说:“是啊,这也许就是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说完也不理会童建国的感受,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就给了童建一个沉重的打击,似乎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办什么“故事会”,可能是因为没有齐抗美在场,他就觉得讲什么都没什么意思了吧。不过这一点儿也没降低他追求齐抗美的热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周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