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听松风眠:你倒是说说,领带怎么了?]

    [你四爷:领带play?]

    [傅青山:???]

    [傅青山:身为一个直男,我时常感觉我跟你们格格不入。]

    [吴导:你们gay都这么会玩儿的吗?]

    [闲听松风眠:告辞。]

    不再理会群里的闲扯,宋眠风把手机随手放在了书桌上,起床洗漱,换衣服做饭。

    简单的做了一菜一汤,一边吃饭一边刷朋友圈,给吴安他们早上发的合照点了个赞,往下,翻到昨晚宋枕月发的图,顺手点开看了看。

    九宫格,他发的红包截图、爸妈给的红包、中午吃饭的时候拍的图,还有蛋糕、不知道和谁一起吃的晚饭,一整套百鬼夜行的《十九楼》。

    宋眠风搁了筷子,打字评论:“谁送的?”

    宋枕月大概正在玩手机,没一会儿就回复了:“木藏林!哥你不知道!他!竟!然!有!《十九楼》的全套典藏版啊!而且每本都有百鬼夜行的签名!!!”

    宋眠风眯了眯眼,心里警铃大作。

    他家的傻妹子该不会就这么被一套书拐走了吧?

    “你们晚上一起吃的饭?”

    “啊,是啊。上次看电影他请我吃了饭,我就说礼尚往来,生日请他吃饭。”

    宋枕月还挺开心,又回复了一句:“一顿饭换一套签名典藏版《十九楼》,赚大了。”

    宋眠风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宋枕月看起来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他想了想,还是没点破,也就没再回复,只是往上滑了滑动态,刷到了王乐天的朋友圈。

    王乐天也发的九宫格,正中间放的不是合照,而是他切蛋糕的时候,陆饮鸩替他扶了一下蛋糕盒子,被偷拍了。

    照片里的他低着头在笑,陆饮鸩也在笑,看着他笑。其他人都没入镜,原本不怎么明显的情侣装就变得格外打眼起来。

    宋眠风存了图,评论了句:“拍的不错。”

    切回微信界面,顶置的聊天窗口没有消息,也不知道陆饮鸩是没醒还是在忙,宋眠风矜持了一会儿,吃完饭洗完碗,才给陆饮鸩发了句:“午安。”

    s城的六月,绿树荫浓,清风无力,人也容易犯困。

    宋眠风在阳台的吊椅上坐着晒了会儿太阳,就开始打呵欠。

    群里在聊时装秀的事儿,王乐天问他去不去,宋眠风回了个“去”字,点出来就看到陆饮鸩给他发了消息,就不管群里在聊什么了,点开了跟陆饮鸩的聊天窗口。

    [长命:午安。]

    [长命:……刚醒。]

    [闲听松风眠:起来吃饭!]

    [闲听松风眠:头疼吗?]

    [长命:不疼。]

    [长命:你呢?]

    [闲听松风眠:不疼,就是有点困。]

    [闲听松风眠:你酒量怎么这么好,昨晚你也喝了不少,一点没醉?]

    [长命:还好吧。]

    [长命:我其实不太喝酒。]

    [长命:你吃饭了吗?困的话就再去睡一会儿。]

    [闲听松风眠:吃了,在阳台晒太阳。]

    [闲听松风眠:今天天气很好。]

    [长命:嗯。]

    [长命:我看看。]

    宋眠风没反应过来陆饮鸩说的是他起来看看,所以直接就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屏幕晃了一下,出现了陆饮鸩的脸,俊朗的脸往下,裸|露的脖颈,锁骨……没穿衣服,这冲击力就有些大了。

    宋眠风看得一愣,一句“你裸|睡啊”脱口而出。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耍流氓。

    想到昨晚缠着他索吻的某人,陆饮鸩笑了笑:“嗯?”

    宋眠风被这声低哑的“嗯”给撩得手抖了一下,点了屏幕翻转,给他看从地板上一路照进客厅的阳光。

    “看。”

    陆饮鸩看了一眼,本来想拉开窗帘的手一顿,轻笑出声:“宋眠风。”

    “你可爱得有些犯规了。”

    陆饮鸩撩人得更犯规。

    宋眠风看着屏幕里的陆饮鸩,脑子里只剩下一句“今天天气这么好,适合谈个恋爱”,又被屏幕挡住了满心的浪漫和欢喜,最后他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陆饮鸩的唇,很轻的叹了口气:“去吃饭吧陆先生,饿坏了我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问:体弱多病为什么还这么能喝?

    答:作者瞎编的。

    第20章 第二十章

    宋眠风趁着生日给自己放了两天假,然后又投入了工作的怀抱。

    去k市拍了个广告,回家歇了一天,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没动,第二天就拎着箱子去机场,飞m国。

    登机前给陆饮鸩发了条消息,说等时装秀结束,就给自己放一个星期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陆饮鸩最近都不怎么忙,收购陆世和公司的合约已经签了,所以这两天回他的消息通常都是秒回的。

    回的还是语音,说:“等你回来,带你去看百岁。”

    王乐天本来在逗柳成荫呢,听到这么句语音,偏头看了宋眠风一眼:“陆饮鸩?”

    “百岁是谁啊,你俩的私生子?”

    宋眠风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按按,回了个“好啊”。

    王乐天讨了个没趣,掏出手机找梅四野寻求安慰去了。

    下飞机以后有主办方的车来接,直奔酒店,宋眠风困得不行,在酒店大厅恍惚看见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也没多注意,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在倒时差,反正他带了柳成荫,万事不用操心,只管倒好时差等着开工。

    到会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基本都就位了,宋眠风跟几个认识的摄影师打过招呼,领着柳成荫见了一圈人,这才过去找王乐天。

    王乐天占据了舞台边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镜头朝着观众席,也不知道在拍谁,一副跟娱记抢饭碗的架势。

    宋眠风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拍谁呢,不怕四爷知道了收拾你?”

    “傅青山和……”王乐天顿了顿,才继续道,“周漾。”

    “之前不是都传他俩不和嘛。”王乐天把相机的屏幕拿给他看,“老傅就叫我多拍点他俩互动的照片,找娱记、营销号发出去辟辟谣。”

    宋眠风翻了翻照片,傅青山跟周漾的位置是挨着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笑得挺开心,哪有半点不和的样子。

    宋眠风指了指其中的一张照片,语气淡淡:“这张花了。”

    王乐天放大照片看了看,确实拍花了,就把那张给删了:“老傅说结束在门口等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宋眠风“嗯”了一声,没什么所谓,“结束了我跟你一起。”

    走秀从两点持续到了六点,落幕以后宋眠风才喝了口水。大家都挺累,出会场的时候只交流了两句拍得怎么样,名场面拍到没有,就没再没说话了。

    王乐天是走在前面的,宋眠风领着柳成荫,就走在中间。刚从会场出来王乐天就遇到个曾经的熟人,不打招呼尴尬,打了招呼也尴尬,顿了脚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宋眠风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六点多的太阳还在云层里藏着透出光亮来,从会场里出来,眼光缭乱的色彩和灯光变成了并不强烈的阳光,宋眠风微眯了下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看清朝他笑了笑的人。

    认真算起来,宋眠风大概有五六年没见过周漾了,印象里笑起来总是眼角微扬,眼神清澈的青年眉眼长开了,眼里装的东西也多了。

    周漾叫的他的名字,连名带姓,听起来很疏离,后面加了句“好久不见”,就硬生生在这份疏离上添了份古怪的亲近。

    宋眠风听了没什么反应,神色也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出口来来往往都是人,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周漾问他:“能不能单独聊聊?”

    宋眠风和周漾其实没什么好聊的,但周漾似乎有话要跟他说,还特意在这儿等着。

    宋眠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周漾朝不远处停着的保姆车走过去。

    他和周漾有过一段,周漾追的他。这个人,他也是真动过心,喜欢过,爱过的。后来周漾开始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一剧而红,接踵而来的是各种资源和奖项。周漾变得越来越忙,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从他开始筹划毕业旅拍的事,两个人就频繁的吵架、冷战。

    关系的不对等和观念上的分歧耗光了仅存无几的爱意,后来出了事,周漾瞒着他把他摘了个干净,让他心存愧疚,可以爱为名的刀捅在他心口上,也斩断了他们最后的可能。

    分手,事隔经年,再多的爱恨情仇都成过眼云烟了。

    周漾心情也挺复杂的,分手以后他跟宋眠风就没有再联系过,如果不是无意间知道了慕容冲这个角色是宋眠风跟何承运推荐的他,他也不会这么特意的等在这里,找宋眠风单独聊聊。

    当初说得明白,分手也分得干脆,过去这么些年了,他当然不会以为宋眠风对他是余情未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心有愧这么一个解释。

    可笑宋眠风愧疚什么呢……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对不起宋眠风。

    想到这,周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关照我。”

    “包括《凤皇于飞》这个戏。”周漾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宋眠风,他想不出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面对宋眠风,所以只是盯着远处,很轻的道了句,“谢谢。”

    宋眠风皱了皱眉头,这话说的是事实,但它听起来,怎么就有些变了味儿?

    周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言辞的不妥,语气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的跟你道个谢。”

    “还有对不起。”

    周漾说:“当年的事,对不起。”

    宋眠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做这些不为什么,只为自己心安而已,周漾跟他道谢也是,为了自己心安。

    所以他完全理解周漾的话和行为,可他和周漾之间,其实真没必要再道谢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