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鸩还真就准备起身,宋眠风忙拉住他,扣着他的手腕,耳根微微红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闹。”

    陆饮鸩笑了笑,把盒子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打开看看。”

    大家这会儿倒是有点眼力见了,也不催也不闹,只是都盯着宋眠风手里的盒子,盯得宋眠风更不好意思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捻了捻指尖,这才把盒子打开了。

    精致的小礼盒里安静的躺着一块玉,长命锁的形状,温润无暇,像是一抹白色的云雾,轻飘飘地萦绕在一条串红珠编织结扣的黑绳上。

    “和田玉?”傅青山家里就是做玉石生意的,一眼就瞧出了这玉的难得来。

    宋眠风很轻的皱了下眉头,把盒子合上了。

    收到这样一个礼物,他其实挺开心的。开心的是陆饮鸩送了一个寓意着自己的东西给他。可这礼物又太贵重了些,叫他拿着有些负担。

    吴安瞧着桌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忙打了个圆场:“打住,不闹了,宋儿宝贝着呢,给看一眼就得了。”

    王乐天拿了瓶啤酒,按在桌角一磕,就翘掉了啤酒盖,满上一杯酒:“来来来,接着喝,难得聚一回,必须得不醉不归。”

    宋眠风生日,大家自然是变着花样的灌他酒,菜都没怎么吃,酒先喝了不少。

    虽然有陆饮鸩帮忙挡酒,但宋眠风还是有些醉了,酒劲上来,包厢里有些闷,就借口去厕所,透了透气。

    拿凉水洗了把脸,抬头就看到有人从门口进来,宋眠风忘了擦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一路滚落,滑进衣领里。

    有些凉。

    陆饮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的替他擦了擦脸。

    宋眠风目光灼热的盯着他的脸看,意识却慢半拍的走着神。

    陆饮鸩喝的酒只比他多不比他少,这会儿看起来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也不知道是酒量太好还是自制力太好硬撑着。

    宋眠风有些好奇,就凑近,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然后压着嗓子轻声道:“陆饮鸩,我好像有些醉了。”

    宋眠风是属于喝得越多就越安静的那一类人,要是真醉了,他反而安分得很。

    陆饮鸩见过他真喝醉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借着酒意在拨撩人,所以神色平静,语气听起来也很冷静:“有不舒服吗?”

    宋眠风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陆饮鸩的语气这才有些波动:“胃疼?”

    说着就抬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左上腹的位置。

    宋眠风靠在他肩头上,握着他的手腕往上带,落在胸口处:“这里疼。”用过一种暧昧的,带着很轻的鼻音问,“给揉揉吗?”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喝酒喝多了心口疼……

    手心贴着的位置传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触手可及就能把那颗心握在手里一样。

    陆饮鸩揉了揉他的胸口,动作很轻,没有任何色情的意味,却把宋眠风拨撩得不行。

    都是男人,身体上的变化过于诚实和直观,陆饮鸩瞥了一眼,眸色幽深。

    宋眠风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侧了侧身,转移话题道:“那块玉……”

    “送给你了就收着。”

    宋眠风现在是面朝着镜子站的,陆饮鸩从他口袋里把盒子摸了出来,打开,把玉拿了出来,从身后绕过手去,戴在了宋眠风的脖子上。

    似乎是戴得有些歪了,陆饮鸩低下头,拨弄了一下白玉长命锁,在他耳旁轻笑了一声:“跟你要的比起来,它没那么贵重。”

    宋眠风的脸……倏然红了。

    跟陆饮鸩比起来,这块玉,确实没那么贵重。

    作者有话要说:

    “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北京一夜》

    陆饮鸩:“跟你要的(我)比起来,它没那么贵重。”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两人回到包厢,发现包厢里是暗着的,灯不知道被谁关了,宋眠风伸手想去摸墙壁上的开关,就听到“嗒”的一声,有人点了打火机,然后是亮起来的烛光。

    陆饮鸩站在宋眠风身后,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很轻的揽着他的肩,朝桌边的蛋糕走了过去,“许个愿。”

    都是一群奔三的大老爷们了,生日快乐歌是拉不下脸开不了口的,就点了首生日快乐歌,放原唱,包厢里只有ktv那一隅的屏幕透出点光亮来,王乐天催了一声:“赶紧许愿啊。”

    宋眠风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低笑了笑,闭上眼,许了个愿,然后俯身——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重新亮了起来,大家拍了个合照,笑闹着分了蛋糕,唱歌的唱歌,吃火锅的继续吃火锅。

    又吃吃喝喝了一轮,散场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宋眠风和陆饮鸩是最后走的。

    宋眠风有些醉,而喝倒了全桌人的陆饮鸩反而是最清醒的一个,还能扶着他下楼,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人。

    上车以后陆饮鸩递给宋眠风一瓶酸奶,宋眠风喝了,酒喝多了嗓子和胃都难受,不太想说话,就靠在他肩头小憩。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落在脖颈上,柔软的发梢从脖颈上擦过,叫陆饮鸩有些走神的想到了百岁趴在他肩头上蹭他时的感觉。

    百岁可没宋眠风这么乖。

    陆饮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似乎是也有些醉了。

    宋眠风安静了一路,下车的时候也没说话,就是走路有点飘。陆饮鸩牵着他上楼,一手拎着他收到的礼物,把他送到家门口,准备道别,叮嘱他好好睡一觉。

    手刚松开,就被勾住了食指,然后慢慢的,被勾住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变成了十指紧扣的握法。

    陆饮鸩有点意外,抬眸看向宋眠风。

    站在家门口的宋眠风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又似乎是紧张的笑。眼尾微微勾着,眼角的泪痣晃眼得很。

    “今天我生日——”

    下车的时候陆饮鸩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过十七分了,确切的说,宋眠风的生日已经是昨天了。

    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宋眠风舔了舔唇,嗓音因为压得过低,所以有些沙哑:“我能不能,再要一个礼物?”

    陆饮鸩定定的看着他,轻浅的笑了:“可以。”

    宋眠风脑子里本来就晕乎乎的,现在更晕了。

    心里那句用盒子装好系着蝴蝶结等着人拆封的“在一起好不好”被他忘了个干净,只凭借着亲近喜欢的人的本能,凑过去,亲了陆饮鸩一下。

    陆饮鸩伸手,点了点他的唇瓣:“就要这个?”

    他以为宋眠风会想要点别的什么。

    宋眠风笑得有些傻气,像是要到了糖果的小朋友,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晚安吻。”

    陆饮鸩失笑,松手把礼物都搁在了地上,将他推到门前,抵着他的肩膀和腰,吻了下去。

    宋眠风的唇瓣带着酒气,还有酸奶的味道,甜的。

    滚烫的呼吸交缠着,楼道的声控灯熄了,宋眠风轻声的喘着气,松开唇齿,任由陆饮鸩亲吻。

    陆饮鸩舔舐着他的唇瓣,轻咬他的舌尖,赤诚又热烈的吻去细碎的低喘。黑暗中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酥麻感和酒精带来的兴奋感顺着脊梁往上,宋眠风攀着陆饮鸩的肩膀,仰着脖子,喉结滚动,微微掀开眼皮,窥见男人脸上的动情。

    睫毛轻颤着阖上眼,宋眠风彻底放松了下来,把所有的主导权都交给了陆饮鸩。

    他求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别的,又有什么打紧。

    ……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过来,宋眠风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摸出手机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昨晚的事情也记得不太清楚,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缠着陆饮鸩要了个“晚安吻”。

    还没想到更多的细节呢,宋眠风就觉得一张老脸烧得不行,大早上的本来就有点反应,连忙打住脑子里的念头,把视线落在床头搁着的几个礼物盒上。

    动手拆了。

    看着床上的各种情侣款,宋眠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情侣款睡衣还行,内裤情侣款也ok,这他妈避孕套一蓝一红,硬凑情侣款啊。

    最正经的礼物大概就是傅青山送的领带,宋眠风随手拍了张图,把避孕套单独拎出来扔进了床头柜里,其他的礼物分两个盒子收了起来,点开微信群。

    [闲听松风眠:图片]

    [闲听松风眠:???]

    [乐天知命:byt不是我送的。]

    [吴导:认领睡衣。]

    [你四爷:认领内裤。]

    [傅青山:破案了。]

    [乐天知命: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傅青山你竟然送byt这种东西!]

    [乐天知命: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闲听松风眠:王乐天。]

    [闲听松风眠:微笑.jpg]

    [你四爷:宝贝儿,你没睡醒?]

    [你四爷:四位数的领带,你对我都没这么阔绰过。]

    [乐天知命:瞎七搭八!]

    [乐天知命:我去年送你那块表,五位数的!!!]

    [吴导:聊天内容引起不适。]

    大概是见自己事迹败露,王乐天开始自暴自弃了。

    [乐天知命:再说了byt怎么了。]

    [乐天知命: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点正常需求了。]

    [乐天知命:我送得多实用,多坦荡。]

    [乐天知命:哪像傅青山,居然送领带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