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可不是大惊。

    呦呦若是死了,那她的正经主子李清辰,也活不过几日。

    不过是一前一后罢了。

    水含觉得这个孩子虽然七八岁的模样,却比李清辰更能预知危险。

    水含觉得跟着她,到还能学着些东西。

    张口问道。“殿下哪日,为何自损面目,教我将你打晕?”

    呦呦没死成,踩着脚下的雪,吹着凛冽的寒风,更加精神了。

    看着不热的日头,心情畅快!愉悦的紧。

    开心的替水含解惑。

    “我们那夜在殿外面听到的你是忘记了吗?我的马夫送了有毒的酒,我“娘”要喂他喝毒酒。如果不是枝香,她露了怯,害怕我的身份暴露。我会继续挑选对我们有利的时候进去。”

    “你可知道,有伤皇族体肤是死罪,伤在脸上,更能为祸。想着我能闹大点,那边少注意一些。”

    说到这里,呦呦想着那天曲是欢的样子。

    她高贵,娇俏含笑的依在帝王怀里。

    李邵仪连皇后他都不管,只顾着曲是欢,那可真是满心满眼的只有她一人。

    怕真的是曲是欢下毒,也不会有大罪。

    呦呦敏捷的发现,啧啧,原来人的感情比算计还有用。

    一个人愿意信你,你在他心窝子上抵一把刀,都觉得你不会用力捅进去。

    怕是李邵仪会这样对曲是欢。

    自己当时还傻不拉几的让人把自己把自己打晕,划伤面部去干涉李邵仪做决定。

    真是愚蠢。

    说着说着快到了勤政殿,二人缄言不语,很是恭敬的朝里走。

    安守义在冰天雪地的殿门前守候,等着她来。

    一靠近殿门,就觉得隔着门帘也有一股子热浪,暖烘烘的。

    呦呦转头,问水含,“你看我穿的还算是得体嘛?”

    水含低着头,不敢抬头,怕慧眼如炬的安守义看出什么来。

    只得垂首僵硬的说,“辰王穿什么都风度翩翩。”

    呦呦自觉敷衍,轻哼了一声,调转头开始问安守义。

    “你看我今日如何?”

    安守义的眼睛确实如鹰隼,异常的凌厉。看的呦呦也是一震,但本能性却更仰起脖子,气势不能输。

    安守义被眼前的辰王弄得一愣,反过来却诡秘地笑了。

    嘴里甜滋滋说。“辰王殿下今日好威仪。”

    呦呦被盯得也心里发虚,没说话,佯装无碍拍拍袖子。

    安守义打起黄帐门帘,呦呦低头钻了进去。

    一进去,整个人暖洋洋的,被热流拥着。宽大的宫殿,所有的陈设都显得大气磅礴,精致非凡。

    一张丈余的金丝楠木嵌金雕画案桌后,一人拿着朱笔,正在写些什么东西。

    他一身闲散的暗红长袍,整齐的穿在身上。

    一手拖着袖,一手执笔,聚精会神。

    看上去倒是一位书生正在舞文弄墨,下笔的一横一捺正决定人的生死富贵。

    呦呦不是很舒服。

    虽然这是第一次正式的单独见“爹爹”,却仍然忘不了她如今落魄阴险的生活拜他所赐。一只脚踏进阎王殿,是他的推波助澜。

    两人就这样,许久没说过什么话。

    直到李邵仪批阅似乎有些累了,手往一旁的茶盏一摸,冰凉,且内里空虚。

    喊了声,“安守义。”

    呦呦努努嘴,四处一望。瞧见不远处的八仙福禄桌上有一套茶具。

    走过去一提,还有水。

    取了一直杯子给倒了一杯。水不是很热,温温的偏凉,至少不冰。

    端着水走过去,递到李邵仪眼前。

    李邵仪没抬头,端着就喝了,手上还继续在批阅什么。

    呦呦翘首看过去。

    是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李邵仪批阅累了,呦呦便递上一杯水。

    一次比一次凉,但李邵仪只是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批阅。

    呦呦就站在身旁递水,什么话也没问说。

    倒是个勤勉的帝王。呦呦心里想。

    直到将要夜幕,李邵仪才批阅完。最后一本合上时,李邵仪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后一倒,栽进一堆软枕里。

    呦呦不动声色的笑起。

    还以为希望是个什么样子,原来和常人并无二致。

    安守义进来捧着养神茶水,和呦呦的清毒药汤。

    请安,道:“陛下休息休息,喝点茶水。辰王殿下,这是您的清毒药汤,也给您送来了。”

    李邵仪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在殿中侍奉的不是安守义。

    连忙起身。

    呦呦正端着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饮完,拿了温热的帕子擦擦嘴角,擦擦手。

    恭敬的跪下。“请父皇安。”

    李邵仪此时威仪的端坐正,安守义不知何事,默不作声,默默地将茶汤奉上去。

    呦呦跪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