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漪还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呦呦连忙一个哈欠。

    连带升了个懒腰。

    “归墟宫在何处?本王要休息了。”

    呦呦觉得有憾。

    南息广陵的美食还未吃够,便进了宫,她实在想出去有些难……

    实在可惜。

    柔漪见辰王殿下发话,日后日子还长,无须着急,便叫了五六个婢子,打着灯笼,送辰王去归墟宫。

    路是越走越偏,越走越阴森……

    就连水含和向笙也察觉气氛不对。

    水含一把抓住呦呦,力道真是不小,她冷吸一口凉气,陡然被凉风噎着呛咳起来。

    水含又体贴的抚着她背后。

    “殿下可是有些着凉了?”

    呦呦咳的满脸通红,气都短了不少。

    这条路悠长,阴森,通黑,寂静。确实有些吓人。

    呦呦和向笙没什么太大感觉。

    就是水含和柔漪和那几个掌灯的婢女就不这么想了。

    几个人都瑟瑟发抖,害怕的蹑手蹑脚,像是猜重了,会惊扰什么东西出来一般。

    归墟宫,到了。

    这,又该如何形容了?

    像是一个宫内烂破掉的宫内佛寺……

    这个居所倒是有几分东唐风格。

    就是太破烂了。

    长期无人打扫。

    呦呦这下子就生气。

    沉下脸。

    声音略带不悦。

    问:“你们南息可是会招待人。毋需你伺候,你们留下灯笼,都走吧。”

    然后,水含看了一眼呦呦。

    倔强的小脸有些气鼓。

    伸手将灯笼都拿走,最后一只灯笼,那位婢子一直不松手。

    摇着头,柔漪看了她几眼,依旧摇着头。

    眼睛里都有泪了。

    呦呦好心,眉角一吊,突然鬼魅笑起一丝。

    “水含,松手。”

    水含回首看了一眼深长漆黑的宫道,气鼓鼓的松手,给她们留了一盏灯笼。

    呦呦不理柔漪,柔漪连句道谢都没说出口,呦呦便进了大殿。

    拉住向笙,“吓她们。”

    向笙一走,水含便气焦,又是一副小姐样子一般,还有气性。

    “你怎么给她们留一盏啊……”

    呦呦一般啧啧称奇,归墟宫烂至如此,一般俏皮的回答。

    “谁告诉了我给他们留了一盏?”

    着话音才落,边听见柔漪她们的厉声尖叫。

    呦呦捧腹大笑,开心的不得了。

    南息国还好,有点良心,放了几床新被褥,不然他们今天……怎么睡觉呢。

    破破烂烂的宫殿,虽然没有灰,但是整间房子摆放十分凌乱,像是许久都没有人住过的地方。

    当向笙回来时,呦呦已经冻的发抖,浑身起哆嗦。

    向笙与她同食同住一年之久,自然熟知呦呦畏寒。

    一言不发的掉头出去。

    再回来时,向笙手里抱了许多木板回来。

    就着灯笼里的火,给呦呦生了个火堆。

    水含将呦呦包盖了两三层,呦呦半响才缓过来。

    这才是深夜的温度,不披大氅,火炉怎么过得去……

    衣裳银钱等东西都在宫外的宅子里头。

    呦呦犯困,睡下之余便嘱咐向笙。

    “柴火没了,尽管拆门拆窗,届时我来应付。”

    蒙头大睡起来。

    南息国的夜里真不是人过的……

    都这样,呦呦依旧睡了个不错的觉。

    早晨睁开眼睛,身旁暖烘烘的,两堆火燃着。

    火旁边尽是木门木窗,上面雕刻的水纹栩栩如生,挺灵动的。

    当王舟来时,站在归墟宫外,着人叫喊。

    “辰王殿下,国君有请。”

    呦呦打着哈欠。

    向笙正拎着新的木门木窗进来,路过王舟身边,简单的点了点头就完了。

    王舟是瞪目哆口,脸涨红,指着向笙,手都不稳。

    “你,你,你手上是什么?”

    向笙停下步子,想了想。

    觉得还是该给王舟一些脸面,不然对呦呦有危害。

    就吐字一样,一个一个蹦出来,连成了一个短句。

    “柴火。”

    王舟气的直接背过去。

    “这分明是门窗,上好的木料,你卸成这样?”

    目眦欲裂。

    呦呦从里头还穿着昨日的衣裳,款步走出。

    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丝丝咄咄逼人的语气,回答王舟。

    “这是两国交好的桥梁。”

    王舟:“……”

    哽了一会儿,王舟拂袖而去。

    底下的奴才面面相觑许久,领路带着呦呦去了太上务本殿,面见国君。

    一只脚刚踏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句赫然薄怒的声色俱厉。

    “听闻辰王殿下拿我皇宫的门窗当柴火?”

    呦呦听闻,只觉气息里威严巨盛,有些不寒而栗。

    撑着胆子,走进,行了个南息国半礼,以示尊敬。

    一派天真无邪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