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畏寒,身子不适,如果昨日没急中生智烧了门窗,今日必是大病。无法进行交谈,便无法传递我东唐对南息的友好。门窗事小,国邦事大。”

    两国国邦挡面,国君贺嘉佑也说不得什么。

    蹙着眉头。

    呦呦小脸一抬,被他的威仪吓得小退半步。

    刚毅果决的脸部线条,让看见他就脊背发寒,不怒自威,心生退却。

    呦呦抿了抿嘴唇,极力呼吸。

    短短的刹那对视,贺嘉佑对这个小不点辰王有几分赞许。

    少有人能在他注视下这样挺直站立的人。

    他气势松乏些。

    也无意太过于刻意的为难这个孩子。

    语气稍稍平缓一丝,依旧是不待见,但是身为国君却不能如此对待。

    “昨日本王身体不适,未出现在宴席之上,昨日可有人怠慢?”

    呦呦听完,双眼一翻。

    怠慢?

    你不来就是最大的怠慢!

    最上却不能说,改成。

    “尚好。”

    “尚好便成。辰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跟……”王舟说说。

    后面的话贺嘉佑没说完,呦呦抢先说了。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皮球,只要国君尊礼就行,剩下的怠慢都是奴仆之罪,罚罚便罢。

    所以,她直接打断,不等他踢皮球。

    直言到。

    “本王失礼了,跟你说,那个归墟宫还不错,就是不太干净,陛下着人清扫一番?还有,本王要去太学殿读书,请国君陛下准许。”

    ……

    贺嘉佑额上有些皱起,点点头。

    “大将军,去办!”

    大将军自然是王舟。

    贺嘉佑这算是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对辰王的第一面,就是,这孩子有些精明,胆大,有气魄。

    年纪岁小,长大后一定会是个人物。

    贺嘉佑看着呦呦,那个比才起他腰身高的孩童。

    细细端详。

    眉眼的风情比之当年曲是欢,异常相似。

    比曲艾潼,更像。

    贼溜溜的狡黠,却纯真晶亮的眸子,小嘴一噙笑,活脱了像曲是欢二八年华的小翻版。

    呦呦看着贺嘉佑的神情越来越不对,蹙起眉。

    张口,说。

    “我还要个书童。”

    突然,贺嘉佑透过呦呦的脸,看到了曲是欢嫁给李邵仪那日,身着鲜红嫁衣的那边羞涩模样……

    顿时羞辱,愤怒上头,对着呦呦拂手,一脸狰狞,双眼血红,面部骇人。

    却没有怒声对呦呦吼叫。

    只是带着极怒,转过身去,双肩微耸。

    “王舟,带走,我不想看到他,快!”

    王舟看着陛下面色不对,不等他的话说完,王舟已经拖住了呦呦一臂,朝着殿外拉拽。

    待话音落之时,呦呦已经被拉至殿门口了。

    王舟急忙忙关上门,只听见一声厉声吼叫,声声悲恸,凄凉恨毒的了的感觉。

    呦呦细细留意着贺嘉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色。

    原本好好的,算的上‘亲切’得,怎么突然对她发怒?还隐忍着?

    和她有关系了?还是和曲是欢有关系?

    王舟神色错乱,急急忙忙拉着她走远,离大殿远远地。

    仿佛自己也害怕一样。

    走了一炷香。

    王舟停下来,细细端详她。

    脸色越来越不好。

    张嘴问道:“你母妃是谁?”

    呦呦心里发愣。

    直言:“曲贵妃。”

    王舟脸色直接大变,难言是什么样的情绪。

    总是看上去既有大悲,又有大喜,亦有大哀。

    错杂的盘画在脸上。

    呦呦察觉到有事,主动问道:“怎么?”

    王舟呼吸了一会,平复了很久的呼吸,才喃喃自语。

    “你的母妃对你现在而言,不知是你的福还是你的灾。”

    然后王舟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

    让呦呦丝毫摸不清头绪。

    不知道归墟宫路的呦呦,走了许久,才回去。

    向笙和水含都不在,她一个人有些无聊,便又走出来,四处闲逛。

    见远处有个花园,花草算是灿烂,就走进去。

    真是不巧,遇见了南息的二皇子,贺拂明。

    他正一身素袍,坐在一处小榭里,看着书。

    见呦呦进来了,眼神交汇,立马站起身,行了平辈礼,邀请呦呦过来一叙。

    反正无事,她也想好好看看,能让江木甘心帮衬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为了招募江木,竟然撇去皇子身份,皇族尊严,那样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

    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这一跪,那便是心机不浅,图谋不轨。

    呦呦走近,行动缓慢的打量了一下贺拂明,才慢悠悠不尊礼数的给他也行了个平辈礼。

    贺拂明不见外,眼里温吞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