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蒋木说,东唐的二殿下儒雅尊礼,你今日居然将我南息冷宫半个宫的门窗都拆下来当柴火烧,哈~”

    还轻笑出声。

    整个人温润的感觉更加使人亲近,这样的感觉,和江木到是有两分相似。

    不由的呦呦警惕起来。

    江木,算是说不出二殿下儒雅尊礼这句话,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李清辰。

    上来就诈她。

    估计看她的行径有些野,不像皇子作为吧。

    呦呦同这他一起打太极。

    “这话这么快都能传到你的耳朵你?看来,殿下的耳朵真是好使。”

    鬼鬼的机灵一笑。

    转着弯儿说贺拂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耳目深广,消息灵通。

    贺拂明看书的手指节一僵,面色滞泻了一下,立马回复原样,笑谈。

    “可不是,殿下这事儿,不过一刻,满宫皆知。辰王殿下可谓是厉害的。”

    呦呦讪讪一笑。

    “你看着,以后你可能会常听见我。”

    贺拂明一怔,眼神狡黠。

    “殿下还准备做什么?”

    呦呦摇摇头,干巴巴笑着,眼神凌厉两分。

    看的贺拂明突然背后起寒。

    “我不喜绕来绕去,殿下可直说,你找我做什么?”

    贺拂明见呦呦如此直接,放下手上的书卷。

    抿了抿嘴,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呦呦便知道,这事无非就是图谋皇位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她倒是率先开口。

    “你想让我帮你?”

    贺拂明惊讶中,点点头。

    语调涵静:“是,我需要二殿下帮我。”

    呦呦嗤笑,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

    “殿下莫不是傻了不成,你让我个东唐来你们国家的质子帮你?我何德何能?”

    话音稍稍调转一下,皱着点眉头。

    “你也是这样招募江木的?”

    贺拂明遥遥头,“他那样的君子,我可是真心实意下了一番工夫求她做我的谋士的。”

    呦呦看着贺拂明,看着他说这句话的神色。

    认认真真,温温吞吞,却带着点辛苦。

    就知道,江木那是这般好收买的人物。

    “我不想帮你,我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走了!”

    偷到兵防图一事,谁知道时间长短。

    贺拂明按照蒋木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蒋木说过,东唐国君是为了保护殿下才送你来的,就是怕你遭受戕害,来了南息,日子虽然会不顺,但不会死。”

    呦呦眼神黑黝黝起来,不带着光亮,深深暗了下去。

    保护?

    那也不是保护她,保护的是李清辰。

    确实保护的很好。

    现在怕是除了她的‘舅舅’,没人知道李清辰在哪里。

    呦呦长吁一口气。

    顿顿咬着,李-清-辰!

    真是要栽给这个名字半生!

    突然,呦呦左右衡量了半响,要不要告诉他了?

    要不要呢?

    赌一把?

    好,赌一把!

    “我助你做上太子,你帮我一个忙。”

    贺拂明被他说的硬是一惊,心里巨浪翻滚,都堵到嗓子眼了。

    脸色极为复杂,却又很快的平稳。

    正经的看着对面那个漂亮的二皇子。

    就连蒋木都说他厉害,那肯定是厉害的。

    太子之位,就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贺拂明此行本就是刻意的在等候他。

    因为归墟宫是南息的冷宫,长久无人会来此处,不来这里,他怎么见得了她?

    住在这里阴寒湿冷的地方,人不过三年,便浑身都是病,难出病根。

    父皇,是要他死。

    贺拂明自己是想搏一搏,反正他就是南息的隐形人,死与不死,没人注视,何不拼搏一把?

    也不算枉活。

    最初找蒋木,也是因为这。

    便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调子。

    “好。什么事儿?如果是让南息归附东唐,我不做。”

    呦呦遥遥头。

    “这么不地道的事儿,我怎么会做了?”

    紧接着说。

    “我要你们南息的兵防图!”

    这话说的带着笑意,有股子玩笑的意思。

    贺拂明想睁大眼睛看着呦呦,却目光触及之时,就无法看的更深远的地方。

    根本看不出来,呦呦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突然,一声冷调横插进来。

    “原来,你是因为这,才来南息的。”

    呦呦看都不看,一听就知道,这是江木。

    她脸含笑意,坐着,屁股一转,背靠着桌沿。

    姿势不太雅正,她自己没发现。

    倒是贺拂明看着这个动作,有些侧目,蹙眉。

    看着园子门口的江木。

    他正冷着眸子,一脸防备的看着呦呦。

    有些疏离。

    “不然,你当我想来?还不是因为他办不到”

    贺拂明捕捉到了一个“他”。谁?谁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