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抓要害。

    呦呦一口也噎住,蒋木也不是省油的灯,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点头。

    “是。”

    贺拂明看了看,却道。

    “这是我皇姑姑的产业,先帝长公主名下的产业。怎么会是东唐的哨点?”

    这个话说出来,呦呦就有些侧目。

    南息先帝长公主的产业?

    那为何掌柜和谈曼确实东唐的细作?

    李邵仪为什么要在长公主的产业下与她串联消息?

    这又是什么情况?

    给的信笺上没有写明。

    改日,还需要去找掌柜和谈曼。

    想到谈曼,她突然想当,再去二楼厢房之前,谈曼与向笙有机密谈话,内容因她信向笙,故而没问。

    现在想到,怕是当时在商量此刻伤她一事。

    他们只伤,不杀。

    难道……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难道因为李清辰遇刺?

    他需要有一个完美的借口解释伤痕。

    所以,有今日刺杀一案?

    是这样吗?

    呦呦突然觉得,这个才想是八九不离十……

    整个人被怨恨包裹,闭上眼睛,急促的深呼吸。

    突然,力道太猛,腰腹一疼,抽的她一时间清醒。

    咬牙切齿的狠。

    她伸出双掌,覆于面部,将脸盖在手掌心里。

    深深呼吸。

    蒋木正要出声安慰,贺拂明一只手伸过来,将蒋木用力的按了一下。

    示意让她安静一会。

    腹饱,除了有些疼之外,呦呦的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

    整个人有些颓唐,这是蒋木从未见过的。

    他方才在二楼,只听见楼下有刀剑杂乱之声,并不知道她受了伤。

    事情经过,贺拂明应该知道的多一些。

    贺拂明当时从侧面而来,当然看见呦呦这一处刀伤是怎么来的。

    是她的侍卫,点了她穴道,让她不能动弹后强行受的一处刀伤,再解开穴位。

    身处在呦呦和她侍卫后方的太子自是看不见。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贺拂明身边,附耳轻言说了什么,然后立在一旁,等候命令。

    贺拂明听得是眉头深锁,伸出手,在呦呦面前桌上轻叩。

    呦呦抬起头,一脸困倦,双眼血红,面色憔悴苍白,额角又是细密密得冷汉铺展开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贺拂明身后的人,右手带伤,腕子上蜿蜒了一条血迹。

    但未见明显伤痕,应该是震伤之类的。

    “向笙来了,是吗?”

    贺拂明现在已经不在惊讶她看事情细微之快了。

    平淡的点点头。

    “是。伤我暗卫数人,还未擒拿住。”

    说‘未擒拿住’时,语气有些生硬,特有所指。

    那暗卫识时务,“噗通”跪下请罪。

    贺拂明眼稍睨,口吻清淡。

    “多加练习,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等高手,你们丢的就是命,而不是一身伤。请他进来,到门外候着。”

    黑衣人哽咽一口气,“是。”就离开。与调离还破带着感恩戴德。

    呦呦哭笑不得。

    这到底是真的惜才,还是因为穷没钱培养……

    呦呦直视听到门外略有动静,但是不能确定,因为她未习武,对声音,没有贺拂明敏感。

    贺拂明说:“你的侍卫在门外。”

    剩下的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自会做决定,且也不需要干预。

    蒋木识时务的说天色太晚,要离去,改日再谈。

    贺拂明附议,二人便一起离开。

    门打开闭合之间,她看见了一身伤几近要站不稳的向笙。

    蓝色的衣裳上面血痕遍布。

    额前的刘海遮了半幅眼睛,依稀还是能看见,他死死正盯着她。

    不含喜悲,不含歉意,轻微发抖的站直着身子。

    呦呦捂着伤口,缓步去了门前。

    隔着一扇门。

    踟蹰了很久,说:“我要走,你会拦我吗?”

    很久,传来向笙的声音。

    “会,杀了你。”

    低沉,压着嗓子,声音说出来形同似剑,剜了呦呦心上一块肉。

    呦呦整个人发蒙的站在门后。

    风忽然吹起,额角上的头发扫的她脸颊有些痒,还扫到了睫毛上,将她的视线也打乱。

    “你同我一起了七年,你还要杀我?我以为你是镖局出身,多少和宫里那些只会听命的奴才不一样。结果,他们到头来还不如你。”

    说声声啼血呢也不是,但是话语也是带着莫大的悲凉的。

    语境显得格外苍白。

    有气无力的。

    “向笙,从今以后,你莫再护我。我怕最后我不会死在南息,不会死在东唐,而是死在你的手上。”

    向笙心里咬着牙不忍,但也无法背诺。无法违背他与李邵仪之间的承诺。

    这个孩子,他是看着长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