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大了足足七岁。

    这些年里,他却见了一位世间心性最坚韧,最孤独的人。

    有没有他护着,她都不会有事。

    反倒他自己明白,有他,可能才是她身边的一把利刃

    这该如何呢?

    “找到兵防图,我们都不收挟制,与你,与我,这将是最好的。”

    然后他环顾了一下这座宅子。

    空旷的很,哪里像是一位皇子之所。

    呦呦能在这里,还有让她另眼相看的蒋木在这里,她怕是要与这座宅子的主子联手。

    暗卫是不错,但是还差些。

    还差他在东唐皇宫里死训的那些。

    如果加以训练,倒是一支不错的暗杀护卫。

    呦呦觉得向笙这一句话是最对的,也同样是最悲凉的命运。

    脑子里千百回转,只是咬着舌尖。

    为什么她是一胎双生的女子?为什么她是李邵仪和曲是欢的孩子?

    可惜,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你走吧,我养好了伤回去。不走你就随意。”

    呦呦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床上,蒙住头。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兵防图。

    明日见见贺拂明,就会有人来接她了,还是该好好休息。

    接下里,还是要靠自己。

    不再想什么过去,想什么情分,想什么未来。

    什么是未来?

    永远不会到来的,才是未来。

    这样的期盼就是自愚,自欺,自骗。

    最实际的就是,当下。

    真是舒服了六年,所有的盼头上头之时,才是在做梦。

    这一刀,让她再次清醒,什么都是枉然。

    呦呦这间隔壁,正屏息坐了一个身影,听着这一段细末的对话。

    心里淡淡然,只是瞳孔在黑暗之中闪烁了一些奇异的色彩。

    身子也随着夜幕,越来越凉。

    东宫。

    一位华贵的锦袍,坐在一张小几面前。

    对面是身形消瘦的施幼南,正在给殿下洗着茶杯。

    动作流畅,举止柔雅。

    这一双,真是漂亮,骨节分明,玩着茶具,正好。

    他开口:“殿下,今日不必抓,今日殿下应该说,生死不论才是。毕竟,他是贼子,殿下还是宽宏了些。”

    语音清清淡淡,透着刀锋一样的凌厉,狠辣。

    却依旧温温柔柔的说出来,宛如在说殿下这杯茶该是这样饮,而非那样。

    一小杯清茶端至太子面前。

    贺秉修点头:“本宫今日是说错了。”

    小酌一口,抬起头。

    “今日可会抓到他?”

    施幼南面上突起一色毒辣,语调直接变更。

    “不会。他背后有人,不死,正好。我正想看看,他的背后是谁。谁在兵部与李侍郎串谋,能让殿下的人反水,当真不简单。”

    语气突然变得锋芒逼人。

    贺秉修依旧清淡,点点头。

    “幼南果真就是能泡的一手好茶。”

    施幼南看贺秉修的茶要饮尽,便又抬手替他倒上一杯。

    刚端起,放至唇边,突然停顿下动作。

    “幼南,你今日可见到辰王了,觉得此人如何?”

    施幼南听到辰王,面上立马严谨起来。

    “此人不易处,相与不好,会是殿下的路障。殿下还是小心为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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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辰王中毒

    一杯茶,才缓缓滑下贺秉修嗓子里。

    眼珠子转来转去,失了以往的平和,带着复杂的光,皱了皱眉心。

    嘴里咬着。

    辰王。

    两个字。

    然后启唇微张,“今日贺拂明也在天兴酒楼,你看见了没有。”

    施幼南点点头,“第二层左边倒数第三间,李侍郎的弟弟不是从那间出来的,是在我们隔壁……”

    这话轻飘飘,见怪不怪一样。

    贺秉修鼻息浓重的“嗯”了一声。

    “是吗?让卜绩去他府上看看,有何异样。”

    剩下的话就不必说,互相都是心知肚明。

    如果有异常,杀无赦。

    反正他在众人中也是不受重视的那一个,死不死都无所谓。

    可能父皇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一个皇子。

    今日要不是他护送受伤的辰王,他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一号人。

    一个紫袍,脸皇子服色都不许穿的皇子。

    轻蔑的哼了一声。

    然后贺秉修严肃的问了一句,“今日辰王遭受刺杀这一件事儿,你怎么看?”

    施幼南抿着嘴,不轻易的开口。

    好一会才说。

    “暂时看不出是谁做的。不排除是他国细作刺杀辰王挑起东唐与南息的战争,但我却觉得,东唐动手的几率也大……”

    然后看了一眼贺秉修,继续到。

    “李侍郎袖子里的紫玉私印是我们发现想转移陛下视线借用了辰王名号。但这枚印出现,也是一波人想辰王殿下死,或出事所为。可辰王一旦在南息出事,对我国朝野必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