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心里一口气有些郁结。

    淡漠地看着。

    “你去给本公子盯着辰王,他有什么动作及时告诉我,或者太子表哥,幼南也可以。

    要是什么都不说,小心我回去把你娘丢进窑子,让你好好找一找!”

    说罢,一行三人走了。

    蒋木缓慢起身,手还捂在胸肺处,怕是蒋温这个小王八还动过其他的手。

    呦呦没走出去。

    只是在树后看着他。

    不争气的在心里骂:怂包。

    掉头回到自己的车上。

    贺拂明也在场,在另一头,在呦呦走后,他出来扶着蒋木,背着人让蒋木到自己马车上休息。

    夜里天色暗下来,扎营后,他才回呦呦的帐篷。

    以免白日天亮,呦呦眼睛又毒,看到了他无法解释。

    回去的时候,呦呦已经睡了。

    他倒头要睡,想着明日早起,不能被她发现……

    结果,一夜到天亮。

    他醒的时候太阳挂老高了。

    蒋木身子酸疼,不会武,体质不好。

    呦呦已经在吃晨饭,见着呦呦看他,他下意识的本能反应遮挡了一下面部。

    呦呦含着勺子,模糊不清地说。

    “你挡什么……”

    说着伸着胳膊就去揪蒋木的袖子。

    蒋木用力遮挡,身上酸痛,力气不敌,被呦呦拽了下来。

    呦呦咬着勺子,一副流氓的样子。

    短声嗤笑,问道:“还以为你脸上开了个花呢,不还是一样?挡什么挡?”

    小手拍了拍蒋木的脸,像极了嫖客轻薄妓子的模样。

    蒋木感觉到了,不疼……

    他不疼……

    动作轻缓地,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远处的铜镜,他下颚的淤伤好了,没留一丝痕迹。

    他皱着眉心,伸手把呦呦嘴里叼着的勺子拿出来,放到碗里。

    “好好吃饭。你是流氓吗?吃个饭还匪里匪气的。”

    呦呦一脸烦,伸脚把蒋木踹出帐篷。

    “给我倒壶水,热的。我说了一会儿给陛下冲一壶茶……”

    蒋木走后,呦呦看了看碗里勺子。

    昨日他被欺负了,她不能从树后面走出去帮他,护他。

    因为蒋木是男人,他要脸,要尊严。所以她不能走出去,她不能知道这件事。

    呦呦懒懒散散地起身,嘴里轻轻呢喃。

    “蒋温――”

    眸子里突然多了一股子浓雾在翻滚,嘴角擒了点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跟着蒋木,走出去。

    一个营地,大帐篷几十个,小帐篷数百个。

    蒋木找厨子的帐篷,自然有人要找他。

    果不其然,蒋温跟着蒋木……

    真是一刻都不打算放过蒋木吗?

    蒋木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迎面就是蒋温堵着他。

    不等蒋温说话,呦呦阔步走过去。

    特意从旁边的人群蹿过去,他们二人都没看到。

    蒋温伸出手,正抬起来,什么动作也没做。

    蒋木突然被一股力道拉扯着朝侧面倒去,

    突如其来的事情,蒋木来不及反应,就想着护着水,别泼到人,不然不光是他有麻烦,呦呦连带也有点麻烦……

    结果他的手被人一把篡住,不让他护热水。

    一壶滚烫的水就泼在旁边……

    不在地上,在一个人身上……

    呦呦……

    蒋木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壶水全泼在了呦呦的腹部……

    冒着热气。

    蒋木半跪在地上,直接慌的给她把湿了的衣裳提起来,尽量隔开皮肤。

    免得烫伤。

    他伸手抓衣服,都被衣裳烫的手缩了一下。

    咬着牙,还是把衣裳给提起来了一点……

    蒋木往上看,呦呦此时目光有点泛红,正无恙的看着他的头上。

    视线从他的肩,穿过,正看着他背后的人。

    看着蒋温。

    蒋木一下子就知道呦呦在做什么。

    鼻子一下子泛酸。

    蠢货。

    蠢透了。

    蒋木捏着衣裳,掌心,指尖都烫的通红。

    别提呦呦了。

    她此时,异常平静,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蒋温。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就是意外。

    或者说,这就是蒋温下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厨房要给各出的主子备膳,特别容易忙昏了头,谁也不会去留意身边,只会忙着自己的事儿。

    所以,是栽赃陷害的好地方。

    加上涉事人是辰王,蒋家的嫡子,两头都不敢轻易得罪,故而在场人说出来的供词模棱两可。

    更加适合冤枉人。

    突然,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儿。

    人都纷纷两旁跪下。

    叩见陛下。

    蒋温收回手,也跪下叩拜。

    蒋木一手提着衣裳,一便叩拜。脑袋磕在土地上,无比的虔诚。

    这一拜,像是在给呦呦求个公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