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解决了呦呦被人发现的问题,也给了太皇太后一个凶手。

    能让更多人满意。

    结果,当这个侍卫前来回话之时,说是这个婢子讨厌柔漪的风采处处盖过她,长期对柔漪处于羡慕嫉妒的状态。

    柔漪也时长说话刻薄与她,以致她忍无可忍,下毒杀害。

    自己留书一封,在不远处的树上自缢身亡。

    交代清楚了事由始末。

    也不攀咬其他人,还向自己的主子,太皇太后致歉。

    一番话,感人彻腑。

    太皇太后知晓时,下令,找了一处桅杆,曝尸。

    每日午时,鞭尸。

    她愤满之时,还令人搬一把椅子,坐在下头观看。

    施幼南觉得,柔漪死的太蹊跷,解惑解的太顺利,肯定不对,有什么地方总觉得不太吻合。

    终于,他花费了不少功夫,找到了辰王身上一些蛛丝马迹……

    一位异国皇子,身为质子,还敢在此处略显光明正大得杀人,还能有一个圆满的始因,怕是有不小的企图……

    春日猎第三日,施幼南与所有人一样,穿着骑射窄袖服饰,背着弓箭,找寻着辰王――

    他想弄清楚,辰王,为什么要杀太皇太后宫里的柔漪。

    事出必有因,她想弄清楚,这个因,会不会影响太子,影响他的计划。

    终于在他搜寻等候半日,只剩辰王一人在林子里。

    施幼南缓缓抬手,一个漂亮的拉弓。

    口吐花翎耳听弦。

    对着呦呦的头颅,勾弦的指节一松……

    箭刺破空气,直直的朝着呦呦飞去。

    一股子凌厉飞速的气流冲开呦呦颈边的发丝,钉入身后的树。

    入木三分。

    呦呦缓缓地回过身子。

    不远处,拉着弓的,正是施幼南。

    呦呦突然笑起。

    抬着步子慢慢走进。

    嘴角还噙着笑,带着不羁,带着玩味。

    檀口微启,问了一句。

    “施公子这一箭当真危险,可吓死本王了。”

    嘴里一边说着要吓死的话,脸上却风轻云淡的,不见丝毫惧怕。

    施幼南回以浅笑,“手,滑了一下。原本殿下头顶,是有一条毒蛇的。”

    呦呦睁着明亮的眼睛,故作俏皮的声音。

    “你一个人?不怕有什么猛兽突然扑出来,将你吃的骨头也不剩?”

    这个话说的略微直白。

    含沙射影的再说她就是猛兽……

    施幼南自然听得出来,眼神突然晃动了一下。

    这个辰王果真有所不轨!

    施幼南嗤笑出声。

    “哪一只猛兽敢在南息放肆。”

    嘴上笑着,眼里却是盯着她不动。

    呦呦摸出了左手腕子上的匕首,捏在手上。

    刀刚出鞘,施幼南的视线就挪到她的掌心。

    眼睑一挑。

    嘴唇动了动:“殿下这就等不及了?我与殿下无仇无怨,殿下,到底因何要杀我?或者,因何人要杀我?”

    然后,陷入沉思状。

    突然吐问到:“贺拂明吗?”

    眸子里的黑珍珠,鲜亮的颜色犹如鬼魅,能抓破人心一样。

    呦呦不敢有任何动作,任何神情。

    之前见施幼南,可没见过他这般慧眼如炬的时候。

    此时的施幼南明明气质一样,语调神态一样,怎么眼睛看起人来,确实这样清明?

    真是有些骇人。

    心头再是一阵警铃大作。

    施幼南这样的人,惹不得。

    但是他已经惹了。

    他要不是查出来柔漪的死讯与她有关,怎么可能找了她一上午?

    她要不是想用自己作引,怎么会单独等我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切皆是互相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而算来的这次单独相遇!

    施幼南老老实实的模样,问道:“请问,殿下为何要杀柔漪?”

    这样的问话很干脆,干脆到呦呦很喜欢这个对话模式。

    呦呦食指弯曲,顶着下巴,将小脑袋放在指节上。

    自顾自问,“为什么?”

    她朝着施幼南俯身,“我就是想杀……不可以吗?”

    施幼南面无表情,除了眼神在动。

    “殿下来南息做质子难受吗?可想回故国?臣虽然势微,却能为殿下勉力一试。”

    这话还是有向往的。

    不过,她不是李清辰,不是要回东唐,而是去自由的山间。

    呦呦摇摇头。

    “该回去时,父皇自会派人前来接本王。毋需施公子惦念。”

    施幼南眼神抖抖。

    掉头走了。

    她左手的匕首收起来,回鞘――

    施幼南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方才如果出手,怕是不利。

    因为,她的背后,还有人。

    还有施幼南的人……

    她把匕首的时候,他一个完全没有习过武的人,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的武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