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有人提醒。

    就算没人,她也需要小心。

    人命只有一条,赌不起!

    回到帐篷,施幼南叫人找了贺秉修。

    贺秉修正在与美人一起狩猎,被施幼南叫回来,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模样挂在脸上。

    贺秉修屁股刚坐下,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辰王对臣有些敌意。臣不知道辰王背后有无人……”

    贺秉修站起来就先走,嘴里还叨叨,“你都还不清楚,先找我做什么。”

    万分想离开。

    施幼南见贺秉修如此急躁,眉角蹙蹙。

    “淳王手上捏着刑部尚书数条罪状……怕是今日或明日便会有所动作。”

    贺秉修今日兴致高昂,被施幼南的政事打断,性子多了两份急躁、不耐烦。

    “本宫授权给你的指责权利,你不用禀告我,直接去做!”

    然后人走了。

    施幼南自己到了一杯茶,慢慢,慢慢的一点点喝完……

    殿下最近身边的美人真是出奇的多……

    看来,还是该换个刑部尚书。

    一来,让太子重视,已经有人在针对于他。

    二来,找一位听自己话,而不是太子话的人。

    所以,他打算放纵贺淳君做掉刑部尚书……

    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看着空茶碗有些出神……

    呦呦与施幼南简单的碰了一遭后,心跳有些不平稳。

    这家伙太毒了――

    眼神太毒了。

    分析的也太快了。

    真是一位奇人。

    然后尽可能的控制呼吸,好半天才平稳。

    帐篷外突然想起了一些脚步声,呦呦细耳聆听。

    门帘被大手一挥,是向笙。

    呦呦不是很待见他,眼神连忙收回来,多看一眼都嫌多。

    向笙申请不好看,还粗喘着。

    练武之人,喘气,那必是相当累,可不是凡人比的上的。

    他不光喘气,还汉流浃背,满头大汗。

    “你方才跑哪里去,找了半天找不到你,我怕你……”

    呦呦瞪着眼睛看着他。

    打断接到,“你不会还会怕我出事吧?”

    向笙说不出来话。

    他怎么能说“怕”?

    怕的话,上次那一刀就不会刺入她的腹部。

    呦呦眼神危险,走进向笙。

    这是近乎快一个月,第一次与他所短距离。

    以致水含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退出去,免得打扰二人分解心结。

    呦呦走到他身边,仰着头。

    向笙低着头,低的下巴都在自己锁骨处贴着。

    “你到底忠于谁?”

    他在她身边七年,第一次这样的口吻问他。

    严肃到,他只要打错一个调,他立马就会被赶走的感觉。

    他磨磨唧唧,也不敢不回答。

    “你知道――”

    呦呦点点头,语调音一转。

    “李邵仪?你至今还是听他的。”

    结果,向笙细若无声的声音说。

    “我忠于我自己。”

    呦呦轻“哼”了一声。

    “你自己?那就是你觉得我该这一刀?”

    向笙支支吾吾。

    “谈曼说,这一道不深,且因为辰王殿下他遇袭,以后被人翻出来,这道伤疤得来的正大光明才好解释。

    我,我与那人演练过,他不会伤你太狠,况且,那时我站在你身后,我也不会让他伤你太狠。我会……”

    会看着伤口深浅,打断他……

    后面的话,呦呦听都不想听。

    走了。

    心情不佳的她走着,突然迎面抬头碰见了一个人,贺璎鱼。

    她一个人双手被在背后,捏着弓箭。

    一身英姿飒爽的衣袍,浅白,绣着紫色的花,漂亮的厉害。

    小脸微微红。

    水灵水灵的眼睛四处看,就是不看她。

    呦呦看见她,一瞬间好了许多。

    声音,身子,软下来。

    问了句:“你找我?有事吗?”

    贺璎鱼脸更红了,脖子一歪,修长的雪颈划开一个弧度,呦呦都觉得她有些扎眼。

    不是那种魅惑,低俗。

    是一种清新的俏皮。浑然天成的可爱劲儿让她心喜。

    “怎么了?”

    呦呦笑了笑,问道。

    贺璎鱼抬着眸子,看了她一眼,躲开,再看一眼,再躲开。

    三两次,才看着她。

    小脑袋半垂不垂。

    “我与人打赌,赌你会给我列一只小动物。”

    呦呦看着她,玩性大发。

    “那你是赌本王送你,还是不送?”

    贺璎鱼羞得要跑开。

    她照着都是女子的想法,便伸手,一把拽住了贺璎鱼的腕子……

    贺璎鱼吓得想跑跑不了,直跺脚。

    可爱的模样让呦呦直笑。

    最后贺璎鱼手重重地一摆手,娇嗔怒骂道:“登徒浪子。”

    然后掉头就跑,跑的飞快……

    呦呦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