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的话,西方向是没有门,但是有一处活动的几根木围栏。

    她步子有致地朝那里。

    走到后,她细细打量,看看……

    果真在一处围栏章发现了一根衣裳的丝线……

    呦呦取下来,对着光一看,淡淡紫色丝线。

    她觉得找对了,立马动手推围栏,看是那里活了……

    贺璎鱼今日穿的白裙紫绣的衣裳。

    这个丝线细滑,光泽饱满,绝非凡品!怕是不会有错。

    退了两巴掌,一个围栏活动起来。

    她翻身钻出去。

    看着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边缘。

    完了,这个不太好找!

    她把衣摆一绑,兔子放里面,从怀里取出布包,将钢丝刃捏在手上。

    等一会可能需要用到火把……先摸了一把怀里的火折子,基本准备到位。

    她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鬼丫头,瞎跑!

    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如果她真的在林子里,婢子是不太可能找到她。

    男子去找,对她太不友善了。

    真是两难!

    呦呦嘴上心里都觉得贺璎鱼麻烦,却耐不住步子一步一步深入。

    她一边走,一边喊。

    也没喊贺璎鱼,她的名字。

    而是喊她的称号。

    这样不会惊着她。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着婢子。

    果真如她料想的一般,不会那么顺利,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找了一根树棍,将自己的衣袍撕成碎条,缠裹在树棍上,用火折子点燃。

    依旧咬着牙寻找着。

    不知疲累。

    嗓子是一阵红烫发疼,干涸的感觉。

    她步子没停,叫喊也没停。

    几乎快到了子时。

    她终于听到了回声。

    声音微弱,细小,犹如蚊蝇。

    “我在这儿……”

    还带着哭腔和抽泣。

    呦呦再继续喊着:“国安?”

    右前方草丛里穿出声音,“我在这儿……”

    呦呦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拨开右前方的草,火把举过去。

    一个小姑娘,坐在泥土上,发髻有些松散,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微睇绵藐。

    一脸可怜兮兮的正望着她……

    眼睛里的水荡漾的直接划出眼眶。

    满含委屈。

    却不娇柔做作。

    一副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模样。

    格外醉人。

    庆幸发现贺璎鱼的是她……

    呦呦别开眼睛,看不得她这样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

    嗓子疼得很。

    “郡主可,还能走?”

    心里想着,别崴脚,别崴脚!

    柔弱的声音带着鼻息。

    “我,我,我脚崴了……”

    呦呦目眦欲裂,心里暗道:这不是话本子吗?

    真是前人写书预知后事啊!

    心里不知如何作想。

    长吁一口气。

    作死的问道:“郡主可敢让本王背你出林子?”

    基本是不可能。

    她不相信誉王府的家教会如此。

    所以,听见贺璎鱼顿顿呼呼说。

    “不能。”

    异常坚决,还带着死志一般。

    呦呦头一垂,知道如此!

    只好贼心不死的问。

    “本王该如何送你回去?你这脚我给你扭正,你自己跟着走回去,总可以吧?”

    贺璎鱼没说话,只是脚往裙子里缩了缩,还疼得抽吸一口。

    看这样子,她再道:“我不方便回去叫你父王来,因为林子里随时有野兽,你太危险了。”

    想着誉王府涵养定是高,现在没办法等着誉王找回来。

    她也不能离开这里。

    所以,只好‘得罪了’。

    再说,其实都是女子,并没什么冒犯……

    呦呦蹲下身子,伸出手,掰过贺璎鱼的脸,让她直视过来。

    然后很郑重的跟她说。

    “本王专程找你,送你回去,只好得罪!”

    然后,在贺璎鱼愣愣的神情下。

    呦呦伸出手,捏住了贺璎鱼的脚踝,摸索了一阵,骨头有些错位,还已经肿胀了。

    这就算接好了,她还是无法走回去……

    呦呦抬头看了一眼贺璎鱼。

    “得罪了。”

    国安使劲收回自己的脚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依旧不松手。

    呦呦手上也没松,还使了一道暗劲。

    疼得国安一阵莺鸣,声音也是悦耳的很。

    她直视看过去。

    伸手在刚才绞起来的衣摆里摸出那只灰兔子,朝贺璎鱼怀里丢过去。

    估计她是没看清楚是什么,吓得惊叫一声。

    天黑的几乎五指看不见,就一把不太亮的火把。

    呦呦看着贺璎鱼。

    语气有些凉薄。

    “赶紧回去,你名誉不要了?我是给你正骨,不是轻薄。”

    贺璎鱼愣了愣,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小兔子一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