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拿脚踝的时候,她还是无意识的缩着脚。

    当呦呦再扫过去一眼的时候,足上的力道才缓缓卸掉……

    她隔着云袜,给贺璎鱼摸着错位的骨头,摸得很细,怕没弄好来个二次伤害。

    贺璎鱼在一片漆黑中,看着辰王朝着她一步步走来,现在蹲着身子给她正骨,整个动作轻缓有力,却一点也不带龌蹉。

    她鲜少见到一位男子,这样看她,这样对她。

    偷偷抬着头,瞧着辰王认真的模样。虽然对她有些冷淡,一点也不热忱。

    世界上,还是好看的脸蛋还是占优势的吧。她看的有些挪不开眼。

    怀里抱着的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她借着橘黄色火把的光看了看,是一直趴着不动的兔子。

    贺璎鱼正要说话。

    “它好像……”

    话还没说完,嗓子里的句子全被一声尖叫冲开。

    贺璎鱼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

    背后的冷汗直起,疼得哆嗦直起,寒毛直立。

    瘪着嗓子,一只纤纤手指着呦呦。

    “你跟本郡主说一声再弄啊。”

    呦呦笑了笑。

    “这样你才不会紧张,好了,不疼了。你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贺璎鱼动了动脚,除了觉得有些胀,绵软无力之外,真的不是很疼了。

    脚踝还是发胀发烫。

    她指了指天,“都黑成这样,走回去要多久?”

    呦呦算着来时的路程,不迷路,不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她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现在国安的脚崴了。

    走一会儿需要休息一会儿,不然更疼……已经肿起来了,怕是她走不了多远……

    看了看火把,呦呦又把衣服撕开一缕,缠绕在火上面。

    火光瞬间大了些。

    呦呦现在只祈求没有什么大型的猎物。

    身上的箭一共就才两只。

    准备扶起来回去的时候,贺璎鱼将兔子捧到火把旁边看了看。

    那只灰兔子闭着眼睛,有些像是,死了?

    呦呦伸手抬了抬兔子的嘴角。

    不动。

    张口就说:“如果死了,等会走饿了,就把它给烤了。”

    贺璎鱼吓得兔子往怀里一抱,惊讶的看着呦呦。

    “辰王殿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好人。怎的吃这么可爱的兔子?”

    呦呦扶额,果真女孩子还是矫情些。

    她虽然不做作,还是不能理解可爱为什么不能吃!

    呦呦短促哼笑一声。

    “粗略的算算,你大概已经有四个时辰,没有进食,不饿?”

    贺璎鱼还没来得及摸肚子。

    呦呦就一巴掌用力,提起她。

    身子朝前一蹲,贺璎鱼因为站不稳,往前倒去。

    正好掉在她的背上。

    呦呦找了几个时辰,累的很。

    但是还好,还能坚持!

    她咬着牙。

    一路,没有意外的将贺璎鱼背回去。

    回去的时候,国安在她的背上已经睡着了。

    一只手还圈着灰兔子。

    就是死了……

    估计是在她的衣裳里闭死的?

    没死的话,会一个多时辰动也不动吗?

    寅时,春日里,太阳都出的早。

    真是再过一会儿,太阳都能出来了。

    她找了一下午,背了一夜。

    体力消耗殆尽……

    等将贺璎鱼送给誉王的时候。

    一点感激也没有。

    警惕颇高的看着呦呦。

    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气势大胜。

    哪怕他至今未眠,困顿慌忙写满脸上,此时看着呦呦,便如同看着仇敌一般。

    看着辰王凌乱破碎的衣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趴在他背上睡得香甜正好……

    他这个不谙世事女儿……

    辰王这副模样将女儿送还给他,大营里总有守夜,早起的婢子、奴才们,无一不是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幕。

    不消一刻,整个营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誉王最终还是以一位老父亲的口吻,替他的女儿担忧道。

    “辰王这副样子大摇大摆的将女儿送还给本王,意欲何为?”

    呦呦累的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端起茶碗一口饮尽。

    “本王身子不利索,还请誉王请一位御医给我瞧瞧……”

    誉王虎目看了呦呦半响,叫下人去请御医。

    他想知道辰王在搞什么花样。

    都已经被这么多人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再说其他遮掩。

    而且她的身份又极其特殊。

    是位皇族,没办法做些什么不见人的勾当对付她……

    呦呦支着头,晕晕乎乎地都要睡着了。

    御医来了,给她搭脉,把着。

    身体除了疲惫不看,有些气虚受寒,并无大碍。

    就如实禀告了……

    呦呦迷迷糊糊道:“本王不行,你怎么没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