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恍若,看着贺拂明。

    眼睛鼻子嘴没有长的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浑然就与之前不太一样。

    天差地别!

    他突然张口。

    “那个奴才胡乱攀咬你,是因为家中哥哥曾错手杀了人,他们兄弟二人毁尸灭迹。此事被施幼南知道了,用这个威胁于他。

    这个奴才自戕,能换来他哥哥活着,而不是兄弟二人都死绝,让自己孤独的老母一个人在世。自戕,留下了哥哥侍奉老母。所以,他不会,也不能出卖施幼南。”

    呦呦喝粥的速度慢,她心中细细听着。

    还没问,贺拂明再道。

    “至于本王的‘婢子’……那确实是本王的婢子,她不是为施幼南而死,而是因为――本王。”

    呦呦一口粥呛了一下,抬头看着贺拂明。

    他现在整个人被一种阴森的感觉笼罩着,完全不如之前光明,温润。

    像是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一个清风明月,一个暗黑骇人……

    呦呦小下巴一抬,闻着。

    “你的人卧底到了他身边?这个婢子的死,是在给其他人作忠诚的基垫?”

    贺拂明视线飘过来,看的她突然毛骨悚然的一颤,然后无事……

    呦呦看着。

    贺拂明点了点头。

    清淡地“嗯――”

    呦呦又低头喝粥。

    “你继续说。”

    然后一小勺一小勺的喂自己,满嘴的鱼鲜清香。

    贺拂明继续。

    “至于汝宁贴身的婢子阿婧……她就更简单了,她被汝宁打恨了,用自己一死,想换汝宁一死……

    蠢货。因为这,害了自己性命……汝宁平日里打骂责罚是常态,虽日日一副娇弱无力的媚态,底下自她父王被陛下弄死了,心里怨恨的狠……

    这下子她的母亲又流放到了今夏,肯定暗地里对阿婧做了不少不是人的惩罚。故而,此次也算得上汝宁自作自受……”

    呦呦听着,点点头。

    贺拂明知道的也这般清楚……怕是也少不了四处安插人!

    贺拂明突然说到。

    “你听到??国安的呼救,进去的,是吗?”

    呦呦没看他,一味的低着头吃粥。

    “是。”

    她觉得此时不能看贺拂明。贺拂明现在就犹如一个黑洞,在吸纳万物一般,她不想被看穿……这是只觉得反应。

    贺拂明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出了声。

    引得呦呦抬了头,看了一眼,此时,贺拂明有事那个清朗神俊的公子。

    他声音带着轻笑。

    “以后施幼南布的局,不要听,不要看,都是假的……他这个人,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会些障眼法……

    你要用心去可能,用眼睛,用耳朵,你只会被施幼南牵着走。这就是他算无遗策的一部分原因……”

    呦呦听得直皱眉。

    她知道是假的,只是因为是贺璎鱼,她才不赌!

    呦呦声音拔高,提尖。

    “你的意思是,国安没有喊‘救命’,是有人伪造装作她的声音?”

    贺拂明点点头。

    还摆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国安没有喊‘救命’,是有人伪造装作她的声音?”

    然后,贺拂明神情格外清朗,但呦呦觉得这个表情带有一丝丝鄙视的含义。

    贺拂明说到:“不错,假的。”

    呦呦捏勺子的手停下来,悬在碗沿边。

    “是你的婢子喊的?”

    贺拂明指尖扫了扫膝头的书。

    “不错,是她――施幼南只要有用的人,多多少少会让人家连一些小技能,不管学的如何,多多少少能模糊一些视野,一些证据……”

    此话贺拂明说的带有两分感叹,似乎实在赞赏施幼南。

    确实,为了贺秉修,他做到此处细节,真是心细如丝,厉害的紧……

    太下功夫了。

    一早觉得它不好对付,愈发深入了解,愈发觉得他不好对付……

    呦呦心里一边喟叹,一边有些心慌。

    输不得,这样的事情输不得,有时候一输,搭进去的就是一条性命……

    她松开手,勺子轻轻的掉落进碗里,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响到了贺拂明心尖上,直直换了一下身子。

    呦呦张嘴,“你既然能这样清楚他的作为,你还要自伤双腿,跟贺秉修低头做甚?”

    贺拂明看了一眼呦呦。

    “现在时间未到,我还得潜行,现在冒头还太早。父皇看到我了,这样的目光已经足矣……”

    足矣下一次再看到他,这样就即可……

    父皇的注视,不能太多,不能太少。

    太多。

    贺秉修不好相与,难道五弟贺淳君就好相与?

    他们虽是对头,但是有第三人出现。

    他们二人必定联手,毕竟他们的地盘,不容其他人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