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他在林子里与辰王一会,便知道,辰王不是个好对付的。

    辰王殿下不知怎的,觉得蒋木甚合他的心意,他如若贸然对蒋木下手,反倒将辰王激起来。

    对他对太子,皆不利!

    他不想真正的与辰王为敌。

    所以,只是如此直白的警告而已,并未对辰王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事情。

    希望这一手,能让辰王回心转意,将蒋木交出。

    辰王要的,无非便是回国,这事虽不复杂,但也不易……

    施幼南思忖起来,该如何辰王一份满意的‘礼物’……

    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施幼南,贺秉修没有第一时间打扰,反倒是让了一刻钟给他。

    一刻之后,见施幼南还有些深思,不至清明。

    贺秉修这才出声。

    “幼南,你与辰王如何结怨的……”

    施幼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殿下恕罪,臣走神了。臣与辰王,并未结怨……只是他不愿将蒋木交出,臣略作警告而已。”

    这算什么手段,他只是让辰王知道,他的人脉,他的速度,他能触到的长度罢了……

    施幼南此时想起那个身姿矫健,风度仪态皆是不俗的辰王,在司马处高骑俯瞰的样子,颇有一番君临天下的样子。

    好不威风。

    此人日后定会不俗。

    但是!如若此时不识时务。

    怕是,南息……他是走不出去的……

    施幼南此时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生生的合带着一股子倾覆的气势。

    将贺秉修吓了一跳。

    施幼南,又要杀人了……

    贺秉修深深看了他一眼。

    “无碍无碍。幼南,蒋木说这大将军罪行的时候,辰王可是听到了,这怎么办?”

    这可是将一个大把柄交出了……不杀不行。

    再说,刚才施幼南还让蒋温杀辰王殿下……也不知,施幼南是想如何杀……

    “殿下,臣来,届时会告知的。今日事小,便私自作主了……点下勿怪。”

    施幼南骨子里,并不想听命任何人,太子亦然。

    他施家,除了圣上,谁人不听。

    只可惜……如今这傲骨,折在贺秉修手上。

    他心里本就不快。

    不是不想听命贺秉修,是看不上贺秉修……

    而五殿下为人莽撞,性情刚烈,也不是个能成事的主儿。

    贺淳君一心与殿下争斗,是一颗路上的大石头,岂不是一堵墙。

    早晚挡不住。

    想对比起来,贺秉修比之贺淳君,要好的多…如果施家未来一定要侍奉一位君主,贺秉修会比贺淳君好些。

    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了太子的麾下,而非贺淳君。

    贺秉修摆摆手。

    “幼南心里有数,不必事事像本宫禀告。”

    门外有一人,穿过守卫,隔着门帘,喊了一声“殿下”,声音清脆,是一名男子。

    贺秉修立马看了看施幼南,笑脸一个。

    还不等贺秉修说什么,施幼南自觉的行了退礼。

    恭恭敬敬。

    “春日猎殿下疲惫,好生休息……”

    然后离去。

    在打了帘子离去之时,侧目看了一眼帘外的人。

    这人长相粉白,倒是明眸皓齿,面目清清爽爽,嘴边笑意清澈,看上去不想是个心里有算计的人。

    笑起来,嘴角勾的,有些许像……辰王。

    果真太子还是看中辰王。

    他眼中起了一层阴翳。

    施幼南与那人擦肩。

    他才出来,那人急匆匆钻进帐篷里去,看他一眼都未。

    施幼南回首,见门帘遮挡住,细细凝视了一番。

    似乎能穿过门帘,看到里头一样……定睛看了两眼。

    耳边只听问贺秉修假怒的嗓音,带着笑。

    “本宫都说了,议事之时不可前来,乖乖等我。”

    那人声音悦耳,“殿下,奴等得太久了,太久了……不能再等了。”

    二人言语间愈发亲昵,听得施幼南直觉无名火蹭上来。

    好好的太子不做,非要日日寻花问柳,男女不忌!他最看不上太子的,便在此处!

    他这边才离开贺秉修的帐篷,立马有一人跟上来。

    他的贴身侍从。

    “公子。”

    施幼南与他一同走着,嘴里问道:“查得如何?”

    那人双手执与胸前,额角磕在上面,脚下的步子没有松乏,继续跟着。

    与自己的主子错了半尺距离。

    “沾事之人皆已死尽,奴才未能查出幕后……”

    施幼南拜拜手,雪白的腕子露出,清冷的很。

    “此人敢在兵部李侍郎死后,借由我的手,放上辰王的私印。自然是准备充足,你查不到是应该,如若查到,反倒有诈。”

    然后顿了顿,轻轻地拖了一下身边人的臂膀。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