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语气颇为重。

    “不像!”

    然后蒋木的身影突然出现。

    正蹙着眉。

    一身深紫色的衣裳带着暗纹,宝石玉带也不张扬,但能显尊贵,一脚踩着锻面的靴。

    跟了五殿下,这衣裳倒是穿的不错。

    蒋木又说到。

    “不像,你不像施幼南。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可好看?”

    一副教训人的模样。

    形如当年。

    呦呦被他这气势说的,心里一愣。

    眼神里慢慢清明起来。

    “我觉得挺像的。如果他像我,那我就知道怎么弄死他了……”

    蒋木听到这里,简直是衣服嘲弄的表情挂在脸上。

    “要是像,他也知道该怎么弄死你!”

    呦呦不以为意。

    蒋木看她鞋都没穿好,只是汲在脚上。

    指着她。

    “你这样真是不顾形象!”

    说着就蹲下身子,将她踩在脚后跟底下的鞋面拉起来。

    呦呦看着,心里一慌。

    退了退,绕着向笙直接就狼狈地跑开。

    徒留向笙和蒋木两人。

    向笙刚挪脚,准备离去。

    蒋木突然发声。

    “她那一剑,听说是与你有关才受的?为了辰王?”

    向笙身形突然一怔,目光如鹰,盯看着面前这位男子。

    看着不过十六七岁,但是脸上的沉稳看上去就像被岁月细琢过一般,有些老气横秋,带着不属于同龄的成熟。

    此时他的目光犹如审讯一样看着向笙。

    向笙被看的不太舒服,脚下步子稍稍偏动了两分。

    咽了一大口口水。

    不言,不语。

    蒋木知道他不爱说话,便也不顾他回答不回答。

    自顾自的接着说到。

    “她有使命前来,你能一同前来,约莫就是同一件事。你不护好她,最终只会功败垂成。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她想要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东唐任何人都得不到。良言至此,望君能听进心里去。不信,那且试试,你们拿得到还是拿不到。”

    语句就是□□裸威胁,毫不客气。

    丝毫没有向笙之前看他的那些雅文弱书生等我模样。

    此时蒋木就像是一柄利剑,正悬于向笙的头顶。

    向笙生处镖局,江湖上什么样的言辞没见过,偏生从蒋木这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人说出来,还要凌厉些。

    有些戳心窝子的赌狠。

    向笙漠然不对付,跟着呦呦离去。

    但是脑子里全是蒋木那些话打着转儿,停不下来。

    蒋木扶栏而立,看着海面泅着的血迹,已然是找不到王御医的骨头渣了。

    只有零碎的还飘着两块碎布,才知道,这里是行刑过的。

    施幼南的话他听见了,他说不知道是谁要杀呦呦,他差了许久,是宫里的。

    宫里有人要杀呦呦。

    但是查不出来是谁。

    宫里人数众多,要查起来不劳师动众,断时间里是查不出个所以然的。

    时间长的话,呦呦怕是还要再多遭几次阴险。

    他本来是想等查清楚了之后,解决之后就当没发生过,现在看来,需要尽早告知呦呦以作防备。

    怕是背后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出哪些阴险手段来害她。

    宫里究竟有谁,需要破坏两国邦交挑起战争了?

    他实在是排查不出!

    此时蒋木有些发恨,捏着船栏。

    一股子海风拂面,也吹不散心中的烦躁。

    蒋木鲜少有事能让他这样无法镇定,自乱阵脚。

    王御医不可能招人,没有机会招认。

    祭小神根本不会堵嘴,这次确实陛下下旨不能让王御医发出声音,以免吓坏船上女眷,以往都没有这道旨意。

    他去查过,这道旨意是誉王去请的,要说杀人灭口,誉王为人不会如此……

    一下子就断了线索。

    此人行事周密谨慎,怕是难以找出……

    蒋木叹了一口气。

    海上春日猎第一日本就枯燥。

    就是陛下首钓,诸位首钓。

    然后休息好养精蓄锐,待明日到了目的地,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垂钓比赛,看谁掉的奇,掉的大,钓的多。

    这一日,夜里。

    蒋木被贺拂明的人偷偷接到了贺拂明的住处。

    门外被人把手。

    蒋木看见贺拂明,先是一拜。

    贺拂明直蹙着眉。

    “说了许多次,见我不必如此,你要是下次还这样,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蒋木讪讪。

    “恭喜殿下腿伤得愈罢了。”

    贺拂明看了看腿,上面锦被盖的好好的。

    目光淡然。

    “还需要近一年才好全,现在恭喜为时尚早……”

    蒋木没话了。

    自己找了桌子坐下,手上提着书卷,按着老习惯,翻看起来。

    “殿下今日找我,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