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明皱着眉头,那就是剧毒了……

    该是何人所为呢?

    从侍郎案开始,就不停的有人想害她,蒋木找了许久也没想这个人给找出来。

    隐蔽的倒是不错。

    贺拂明嗓子声音一变:“曲贵妃还救得回来吗?”

    呦呦摇摇头,“食的量虽然不多,活不活也得看命数。

    我并不知道边徽子的医术到底有多好,不过他今日说了,虽不足五成的把握,那也是有把握的,能活也未可知。”

    然后呦呦扬扬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拂明沉着嗓子,“这样也好,蒋木就等着这个人在动手,好揪出来。还好你没事,不然蒋木怕是心疼的紧。”

    呦呦鼻息凝重的发出一声,不屑、嗤笑一般。

    神情突然冷漠起来。

    贺拂明觉得呦呦这个状态有些不对。

    不是对蒋木挺上心的吗?怎么现在就是这样一副的神情呢?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不劳他费心。他自己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我这边。”

    转着腔调,往床沿儿一坐。

    “今日你们好大的手笔,坐山观虎斗,悄无声息的就将刑部尚书也带下去了。施幼南现在可有气急?”

    说着,呦呦不由自主地嘴角抿了一丝笑意。

    她实在想象不到,施幼南气恼会是什么样子。

    贺拂明却神色黯然,面部有些发僵。

    “不,今日错漏一步,让施幼南将封思锐写的罪状给取走了。不然,相比今日定能攀扯到太子……”

    呦呦蹙了蹙眉间。

    心道:你们也会有错漏。

    不免问道:“什么事儿――”

    这话巧了刚出嘴,门突然哐当一声响起。

    蒋木神色有些慌张的踉跄了进来。

    瞧见呦呦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贺拂明身边,他才将提了半天的心放下来。

    整个身子突然松乏了些,四肢软下来。

    蒋木额前的发丝都有一丝挑落在外,她头一遭见到这样的蒋木……

    目光便有些惊异。

    哑口问着:“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慌?”

    蒋木稳着步子,又回归以往的状态,一步一步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贺拂明看着,心疼地闪闪眸子。

    牛嚼牡丹,浪费了我的好茶!

    蒋木顿了几瞬,淡淡的看着呦呦。

    “你要不还是找御医把把脉?看看你是否有异?南息有些毒你万一不知道怎么办?”

    呦呦胸口一鼓,有些憋笑,原来如此。

    找寻的如此慌张就是为了这。

    呦呦摇着头,“这倒不必,下的毒是红袖。今日有人借此在告诉我,昨日我的手段他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不知道下毒的是谁。”

    蒋木整个人涵静起来,右眼的重瞳颜色愈来愈深,想着想着就要站起里。

    呦呦拦着。

    “不用这样急,这件事陛下比你还慌,等他先出手吧。你小心你在中间查,被他给逮住了,可不好交代……”

    蒋木浑然脸色一百,一屁股坐下去。

    都昏了头了。

    但依旧不死心,继续说。

    “你去找御医看看……”

    实在难安,哪怕知道呦呦识毒厉害,依旧难安!

    呦呦问道了饼香,笑得厉害,跟傻了一般。

    贺拂明也闻到了,看着呦呦的傻样倒是发起笑来。

    一张饼而已,怎得就能是如此表情……

    蒋木心急,偏生慌乱得不行,看到呦呦这样,直觉不会是药傻了。

    心里又紧张慌促起来。

    还不等蒋木有什么反应,阿阮进来,一只手托着托盘,上面的盘子里盛着三五张饼。

    蒋木这才放了心,知道呦呦怎么了。

    突然的自嘲一笑。

    没想到日日指尖里捏着盘算心计的人,还有如此张皇失措的时候……

    这要是放在关键的时候,可要掉不小的链子。当真是糊涂了。

    蒋木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压住方才听到她与曲贵妃吃的菜里有毒一事时那番崩塌的心情……

    一听到,四处打听她,就怕她识毒少了这一样怎么办。

    呦呦起身,奔着阿阮就去了。

    捏着饼,烫的指尖都见着红了,也不撒手,只是左右手交换着捧着饼。

    此时她的眼里,除了手上的饼,什么也没有,模样这才回归成十五岁鲜活的模样。

    不再是以前那般懒懒散散万物不上心的随意之姿。

    蒋木与贺拂明不动声得看着。

    呦呦这副样子真是生动的厉害,看的教人挪不了视线。

    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啃饼。

    咬了半张,意犹已尽,呦呦才问。

    “你们刚才说做漏了一件什么事儿?让施幼南得逞了?”

    脑子跟浆糊糊住了一样,竟然忘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