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说:“我觉得边御医应该没问题,姨母会好的……你别太难过……”

    语气是相当温和的慰藉,似春雨洒如田间,正需要的时宜。

    贺嘉佑心里难受,却不是悲痛,只是一种难受。

    看着呦呦的脸,此时圈着他,脸上往常的不羁,疏远,淡漠少了些。

    现在看着倒是暖意了几分。

    他从未见过这样似曲是欢的脸能有这样的神情……

    一下子又陷入了对曲是欢的念想里。

    口中不由吐出。

    “你与你她长的真是一般无二……”

    此话感慨颇多,怀念满满。

    呦呦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对着曲是欢生来的厌恶也毫不遮掩的浮在脸上。

    重新回到淡漠的神情。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

    贺嘉佑看着有些思绪飞出去。

    突然笑到。

    “你们东唐有使者会来,说看看你过的如何……”

    呦呦一下怔住,“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她竟然没有听说过。

    “才送过来的国书。应该在正夏的时节来……”呦呦眼睛一翻。

    也不知道来的是谁的人,又要生出什么事情来。

    贺嘉佑看着,“我怎么觉得你并没有想看到东唐使者的意思?”

    呦呦拉扯着。

    “他们可是来接我回去的?”

    贺嘉佑神色好了些。

    “不是说了嘛,只是来看你过的好不好?”

    呦呦哼气着。

    “就是如此嘛,我干嘛要期待他来看我过的好不好。”

    将‘看’字格外注音加重。

    贺嘉佑看着,感觉轻松了一些。

    这才端着茶,喝了一口。清香的茶醍醐灌顶,让贺嘉佑清醒的彻底。

    此时看了一眼呦呦。

    她被看的背后突然一个机灵。

    王舟突然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也打断了贺嘉佑看她的视线。

    呦呦像是小命得保一样,喘了一口气。

    王舟本想附耳,贺嘉佑推了王舟一点距离。

    王舟瞧了一眼呦呦,便躬着腰说。

    “那厨子与娘娘并无仇怨。倒是……”

    然后王舟的眼光就‘倒是’到她的身上来了。

    呦呦眉心一蹙,问。

    “和我有关不成?”

    王舟在贺嘉佑的虎目之下,点点头。

    “这个厨子,和辰王,二殿下都有关系。”

    呦呦听到此话,目光就落在了她方才从贺拂明来处顺带的那张饼上……

    不会是这个厨子吧?

    她可是没吃几日饼……

    呦呦脸色有些异样,熟悉的东西即将消失的感觉,她先不太舒服。

    “你说,我想听听是不是哪一位。”

    王舟说。

    “就是二殿下给您从东唐请来做饼的厨子……”

    呦呦直接无言。

    看着桌子上的烧饼,脸色缓缓便道没有表情。

    张嘴问。

    “他不是只做饼吗?怎么还能接触的到曲贵妃的膳食?”

    这可就离谱了,一位东唐请来做饼的厨子,怎么还能做起贵妃的菜色,没人盯着,没人验毒才送来吗?这菜是怎么漏掉的?他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下的毒?

    呦呦不用问,王舟自然要回答个清楚。

    她看着王舟。

    王舟被看的两腿有些打晃。

    心里惊到,这个样子的感觉只有看到在发怒的陛下才会有,怎么如今看到小小年纪的辰王,也会不由自主的腿打起颤来……

    “你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位东唐大街上做饼的厨子是怎么毒杀贵妃的,又是如何结怨的,又是如何以死谢罪的。我的当真是好奇的紧,请大将军替我解解惑。”

    一番话说的不知怎么就觉得凉飕飕的。

    王舟心跳突然有些快。

    抬着头看着辰王。

    当真是第一次看到辰王这个样子。

    贺嘉佑一时间也觉得辰王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语气明明清清淡淡,却有咄咄逼人之势。

    贺嘉佑也在旁边插到,“如实同辰王说。”

    他知道辰王爱吃这个厨子做的饼……从贺拂明将这个厨子带进营地里,她几乎是每日里都要吃。

    王舟回道。

    “这个厨子进来时曾经与曲是欢身边的婢子发生过口角,后来娘娘护着婢子,训了这厨子……

    再后来娘娘知道了他是东唐的,便时不时也叫他做一两道家常菜送去食,这婢子也在此期间老为难这厨子。

    近日辰王殿下也喜欢这位厨子,所以娘娘今日特意请了他来……有毒的笋子正好是……”

    呦呦开口问:“就一次口角便能要了我姨母的命?怕是有些牵强……是否还漏了些什么没有说清?”

    王舟继续说。

    “发生口角的原因是,这个老厨子摸了娘娘身边婢子的手……”

    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