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该呀,少说认识这厨子也有不少年数了,不像是如此无理之人,怎么会突然拉别人婢子的手呢?

    “这件事可有人证?”

    王舟点头,“在外头跪着。”

    呦呦摇摇头,只要有人证,见不见都没有什么意义,王舟断不会扯谎。

    她的饼没得吃了……

    亏的刚刚才听蒋木说什么吃不完……

    这下子算是吃完了。

    王舟的视线还在往呦呦身上瞟。

    呦呦却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与我有关吗?”

    王舟突然笑着。

    “您的银筷也有毒……”

    呦呦佯装作大惊。“可我没有吃笋子呀。”

    王舟与贺嘉佑都细瞧着这一眼。

    “您是没吃,娘娘给您夹过……您的银筷子夹的青菜里也有毒,递给了公主……”

    呦呦点头,装痴。

    “没错,姨母给我夹了许多菜,我也给两位表妹夹了许多菜。有何不妥之处吗?”

    王舟看着,眼睛鹰隼一般,脑袋却摇摇头。

    “只是牵扯到东唐的厨子毒我们南息的贵妃,厨子您又非常喜爱,多多少少都会牵带点您。”

    呦呦端起盏子,扫扫茶沫。

    “既然前后始末都清楚了,人也已经死了,这算不算是已经结案了?”

    呦呦觉得王舟的话老在往她身上引,贺嘉佑却还只看不说,有漠视的意思。

    倒像是故意看着王舟将祸水往她身上引。

    呦呦此时一句话订了案,小脸仰着看着王舟,眼睛黝黑黝黑的。

    看着王舟的,眼睛意思是:你还想继续说什么下去?

    呦呦唇边勾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王舟此时被噎了一口。

    眼神闪动着精光,有些毒粹在里面一般。

    “事牵两国,如果娘娘出了什么事儿,难免闹大,届时怕邪风与您有异。”

    呦呦笑着。

    “陛下金口,始末都与本王不相干,怕什么。

    难道东唐的一个厨子做错了事情,还要赖在我这个皇子的身上不成?”

    王舟恳言。

    “不敢。”

    呦呦别开视野,不在看王舟。

    本就与她不相干,想强行的拉扯在她身上,真是天真。

    不知道王舟在想什么。

    呦呦问。“我姨母只吃了一片笋子,毒性应该不会很大,边徽子到底有几成把握?”

    王舟缄口。

    他刚才去调查事件始末去了自然不知道这等事情。

    贺嘉佑却说到。

    “还是那个答案,不足五成……”

    “这到底是什么毒?才只是吃了一片,毒性居然这么大?”

    看着呦呦的问题,贺嘉佑眸子却突然暗了下来。

    这是昨日的毒。

    今日又有人在用。

    两个事件怕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到底是谁在他的船上生事?还一次又一次!

    呦呦自然知道,贺嘉佑突变的神情是为什么。

    因为毒是红袖!

    昨日她用这个毒替蒋木解了围。

    今日便有人用这个毒毒杀贵妃。

    有人知道昨日是她动的手脚不成?

    那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穿,为什么?

    今日还用这个给她加上一道罪……是想来个两罪并罚还是有其它意图?

    昨日之事如果当场点出来,她在鱼桶里下毒,那就是有意放纵此次行驶不顺利,让南息一众人皇亲国戚,辅国重臣陷入危机,国家败破。

    南息重海,海上的祭祀可和东唐泰山封禅可相拟比。

    那重视程度,帝王不可改。

    如果昨日当场点出来,她是东唐的皇子身份也不一定能把她保到哪个程度。

    更何况,贺嘉佑也不能明目张胆用‘他儿子’的身份亮出来保她。

    呦呦看着贺嘉佑变色的脸,自己心有也觉得不太好。

    这个推出来挡事的厨子一死,背后的人直接隐匿,船上这么多人,找这样的人形如大海捞针。

    她又不似贺秉修,有施幼南蒋温协助,除了陛下,谁还不给他三分脸面。

    又不是贺淳君,朝中诸位都能调遣挪派,这条船上行走无阻。

    也不是贺拂明,背后有许多隐蔽的人手可以帮忙,还有蒋木这个活脑筋。

    她就是一人……也没有关系,碍于这个身份,盯她的人异常繁多。

    贺嘉佑要看吧,施幼南也在,贺拂明此时在她隔壁,做什么倒也是方便,却不想他知道。

    贺拂明知道,就等于蒋木知道。

    蒋木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不想让他帮忙插手……

    也不知道谈曼手上的人,能否触及到这条船上的人。

    呦呦不说话。

    王舟正看着她,那个老贼总想看些什么出来。

    自然不能让他如意了。

    呦呦端起茶,用茶盖子拂去茶沫,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

    时不时看了一眼贺嘉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