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当然听过,这门子医术他一直想钻研,奈何无师,只得自己瞎琢磨,也略见皮毛。

    其中精髓,不得而知。

    此刻一听到移经易脉,顿时来了兴致。

    看他们反复问这是不是男子的脉,那不出意外,这位该是一位女子……

    这金针究竟是封住了哪些穴道,能将性别改换,毕生真的是想一窥究竟。

    只是他也知道,贺拂明与蒋木断不会同意他脱衣服检查的,随而失望而至。

    有些不耐烦的叫嚷起来。

    “又不让我看,告诉我做什么!”

    说着,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要冲出房间。

    蒋木看着,说。

    “先生,可有什么法子让她不受痛的做成这样的脉?”

    呦呦她,其实最怕疼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一路,她是靠什么熬过来的。

    她从来都是孤立无援,最好的反击就是苦肉计。

    因为“她”的身份尊贵,这一招,几乎无有不受用的……

    所以,她身上最多的药便是止疼的,最好的也是这。

    毕生顿住步子,看着蒋木,觉得他天真。

    “移经易脉本就逆身体血脉而行,已经很伤身,还要如何不受苦得做这些?你将原本疏通的堵住,将不通的强行打开,怎么做才不疼?”

    然后垂头丧气的走了……

    蒋木看着呦呦,只想将这些金针都给取下,可是他哪有这样的本事?

    只好看着呦呦,有些颓丧,心疼…

    将贺璎鱼心仪呦呦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贺拂明见着蒋木这样,心里老有些小刺扎着一样。

    嘴上却道,“蒋木,你何必这样,这是她的使命……

    她在东唐都是李清辰的替身,这样的金针说不定在她身上已经有数十年也未可知……”

    这话一出,蒋木突然牙齿一错,将舌尖咬破。

    漫漫的腥气充斥着口腔里。

    胸中一口浊气,怎么吐也吐不尽。

    他看着呦呦,就这样看着。

    突然横抱起。

    “我送她回去。”

    抱着呦呦也走了,贺拂明看着,在他们走后,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

    姿态优雅,贵气。

    对着空屋子说。

    “按照计划,将那船上布置一下。”

    语态突然一转,有些玩味的勾着唇,浅浅一笑。

    “我想看他这次该如何解释……”

    空中凝结的无声,久久无有回复。

    贺拂明再说了句:“去吧――小心些。”

    此时空屋子不知道从哪一个角,传出来一个敦厚简快的脆音。

    “是。”

    声音都不曾在空中扩散一圈儿,便急促促地消失了。

    蒋木抱着呦呦出现在隔壁门口,刚走至,不等他敲门,门正好打开。

    向笙在门里,看着蒋木抱着呦呦,脸一绷。

    突然将门整个拉开,一掌抢过呦呦,顺带出了一掌,将蒋木打在走道上。

    蒋木手捂住发软脱臼的左臂肩膀,疼得他咬牙,汗涔涔的。

    向笙警惕地看着蒋木,双目如千里之距。

    隔山海相望一样。

    蒋木看着向笙,自然也是不对盘,只觉得向笙假惺惺,是李邵仪身边的细作!

    突然,蒋木缓缓淡笑,恭敬起来。

    “她醉了,我送到,走了――”

    蒋木按着左臂,身体依着墙,步子有些摇晃。

    正要离去。

    向笙突然冷冰冰的说。

    “她喝酒中过鹤顶红,自那以后喝不得酒,沾酒必醉……”

    不等蒋木回头再询问之前宫宴上喝的……

    就听见向笙“嘭”的一声响,关起门的声音。

    砸的他的耳朵都受不了。

    向笙接过呦呦,不是觉得掂了掂。

    以前那个小娃娃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只是还觉得瘦了些,要再多吃点才好。

    向笙抱着放到了床上,谈曼立马端盆倒水的给呦呦擦拭。

    她才近身,突然向笙出剑,架到她的脖子侧处。

    身后声音冷淡。

    “不要动你的歪脑筋,不然……”

    剑突然抽走,发丝应动作断裂了好几根,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胸前……

    好凌厉的剑。

    谈曼咽了一口唾沫。

    喜笑晏晏,说着:“同一个主子,我怎么可能加害?”

    向笙摇摇头,“错,我们主子不同,你是曲是欢的人!”

    然后向笙走到屋子的外间,隔着些距离看着谈曼的一举一动。

    谈曼不敢有动作的给呦呦尽心尽力的擦拭。

    阿阮送的醒酒汤,她也是细心的喂给呦呦服下。

    知道呦呦真实身份的,只有向笙和水含。

    谈曼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就知道这个替身,适合女子,然后就没了……

    因为以她的情报网什么也查不出来,虽好奇,却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