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天还未亮,呦呦就已经醒了。

    一起来那是吐的一个晕天转地的,恨不得连胆都吐出来。

    向笙见状,连忙给她喂水,一边喂一边吐。

    还拍着背让呦呦吐。

    谈曼拦着,说不行。

    向笙反倒先嫌她碍事,点了穴的定在一旁。

    灌了好几壶水,尽数吐干净。

    向笙才说:“好些了吗?”

    呦呦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滩爬在床上。

    连连点头。

    力气都被耗尽,这个头点的都是有气无力的。

    向笙一脸紧绷,有些责怪的语气。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碰?”

    这是她对当年那酒的自救反应,自那以后,一旦是喝了酒,便会吐的不停。

    非得这样灌上几壶清水,将肚子洗洗才能罢休!

    呦呦是真的有些洗脱,趴在床上,向笙给她顺着气。

    约莫一刻左右,呦呦方能睁开眼,呼吸才算是顺畅起来。

    没了刚才那样急促。

    才好些,呦呦看了一眼谈曼的位置,便闭着眼睛。

    说,“你昨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谈曼站了许久,整个身子都有些酥麻,没好气的说。

    “是……”

    一听就是有气性,向笙随手捡了个帕子,三下五下一捏成个布团,朝着一个穴位就扔了过去。

    穴位一解,双腿一软颤,差点摔倒。

    好在扶着桌子,只是身形晃了晃也就站稳了。

    呦呦眼皮子抬了一角,看了看,嘴角一笑,不出声。

    这性子,该这样治治。

    又沉着嗓子,“有什么事儿?”

    谈曼一坐,先给自己灌了两杯水,才说。

    “回广陵后,信才发吗?”

    呦呦一听,睁开了眼睛看着谈曼。

    她此时脸上神菜烁烁,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此刻正吊着眼角,站在高处俯视她一样。

    呦呦背过去,拂开向笙的手,坐起身,将散乱的衣袍理理。

    “我发了替你解释的信,你才告诉我这件事儿?”

    谈曼雪白的颈项一抬,高傲的紧。

    呦呦笑笑。

    “我能替你解释一次,自然也能替你‘解释’第二次。”

    呦呦起身,没有穿鞋,就这样踩在地上。

    看着谈曼,此时他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总想和我作对?总想和我交换一些什么?你从未想过你选的对象,错了吗?”

    谈曼突然被呦呦散开的气势碾压。

    语句清淡无意,却挡不住她骇人的气势。

    谈曼一口气呼不上来。

    只听见与继续说。

    “我之前看你念在下属份儿上,容你多番放肆,你怎不知见好就收。广陵都给你安排的顺风顺水,让你的性子到禁不起打磨……”

    呦呦走至她的眼前,突然俯下身子。

    哼笑道:“真是一个失败的暗探。”

    还如此叫嚣……

    呦呦随意披了件衣裳,喊到:“向笙,走――”

    然后他们二人就出门去。

    天都未亮,出门去哪里?

    他们走了很久,谈曼才恍然的醒过来,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向笙贴身跟着呦呦,从头至尾,看都未看谈曼一眼。

    他上船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是水含,但是能在呦呦手下过这么多天,呦呦自然也是晓得的。

    遂此,向笙根本没问她是谁,要做什么。

    如果知道她是谈曼,向笙可能会很恨她,因为谈曼的一个命令,让呦呦几乎不信任他了……

    晨起风大,才一上甲板,风吹的呦呦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穿衣裳,怎么能如此刺骨!

    跟一阵风吹来都能带走一块肉一样,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迎着风。

    向笙不解,却默然无语,跟着呦呦在甲板上逛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天明,呦呦才又回了自己房间。

    谈曼已经不在了。

    呦呦一回到房间,赶紧钻到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对向笙说。

    “天黑之后,你按照我刚才走的路线再走一遍。看看防卫是几班一换。”

    向笙不明,满脸疑问地看着呦呦。

    呦呦冻的直打哆嗦。

    “我要回去那条船上布置一下,在贺嘉佑检查那条船之前布置一下。这么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浪费!”

    虽然她不知道施幼南到底还要做些什么,虽然这一件事已经过了,那也要好好的利用一番,才不失这一件人心惶惶的事闹出来的动静。

    向笙虽然不解,依旧称是。

    呦呦看着。

    直直感慨,多么忠诚的仆人……

    最可惜的就是不是他的人……

    第68章 密信

    这夜里,呦呦换了一身轻便的紧身黑衣,窄袖蜂腰,重新抽了一把匕首,在手上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