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争抢时刻的时候了――

    还好贺拂明前来通知她,不然她一个人恍恍被关到蒋木出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只是呦呦突然扭过头,蹙着眉看着贺拂明,有一处不明的地方她问出来。

    “你是怎么进宫能这样把我带出来的?”

    贺拂明突然面色平静下来,幽深的眸子看着呦呦,不被风卷起眼眸里的色彩。

    “我迷晕了父皇,揽着权责……”

    呦呦被贺拂明这话惊的,突然一把拧过贺拂明胸前的衣裳。

    “你这样大逆不道,日后该如何继承大统?

    蒋木还想做官了,他为了你得罪了差不多全广陵,唯一能靠的就是你,你这样,他以后哪有仕途可言?”

    贺拂明听着,心里又酸又疼又羡慕。

    他们二人都极力的在为对方考虑,又都掩瞒了自己的苦楚,双方彼此知道却从不多言,只是在背后,在背后作为。

    贺拂明羡慕嫉妒的要命。

    看着呦呦,出神了许久才张嘴:“淳王的所作所为,可怪不到我头上来。”

    呦呦一听,这才觉着自己傻了。

    贺拂明是谁,筹备了这么些年哪轮到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是她现在心神不定都没好好想事情了。

    呦呦松开手,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声音慢慢小去,带着一股子叹息似的尾音。

    贺拂明从她失神的脸上认真的看着,还没看入眼,马车突然一停……

    阿阮说:“哥,蒋木他……”

    一阵风灌进来,将车上的帘子全都吹起来,从侧面的帘子她看到了这已经到了城门口的位置。

    正面的车帘看见了城门外,地上死了许多人……

    城门破开,无一人守城!无论是城下的守城人,还是城上巡逻人,无一人!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呦呦迫切的跳下车。

    一个人站在风里,被钢刀一般的风吹的刮骨一样疼,眼睛也是模糊的。

    她只是害怕,害怕是而已。

    其实一切为明了之前,谁知道哪里躺着的有谁……

    贺拂明随后下车,看了一眼呦呦之后也径直看向那里,蒋木身边保护他的人都是贺拂明派过去的,躺的约么计算有二十余人的样子,其中有一个人的脸正朝着这边。

    贺拂明盯着那个人的脸,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看太清。

    他提着心,拎着肝,又往前走了几步。

    浑当看清楚后,整个人脊背一震。

    他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还在马车旁的呦呦……

    呦呦垂着头,正喘着。

    见贺拂明转过身子,她草草对视一眼之后就大步迈过来。

    正与贺拂明擦肩之时,贺拂明一把拽住了他……

    “我先去,免得有埋伏。”

    贺拂明这话冷静的很,呦呦摆摆手。

    “没事。”我不怕。

    然后走的比贺拂明快多了,几步后用小跑,再则是跑……

    一路奔向城外,脚下全是死尸。

    贺拂明脚下几步一点,直接到了呦呦身边。

    他几眼一扫,身子绷得僵直,整颗心直接不蹦了……

    是他的人,死的全都是他的人……

    心里将人数一数,陪同蒋木的已经都死完了,一个也不剩。

    贺拂明心里一下子就起疑,他给蒋木的全是手底下武功最好的人,怎么会都整整齐齐的死在这个位置?

    那蒋木呢?

    阿阮连同些人过来,皆举着火把。

    贺拂明蹲下身子,将离他最近的尸体翻看了一番。

    一个身上,有箭,有戟,有刀。

    另一人身上也有剑,有枪,有剑。

    翻看了数人之后,贺拂明起身,已经知道是谁来过来这里了……

    他一起身,呦呦立马看着他。

    “怎么样,看出来是何人所为吗?”

    贺拂明点头。

    “一只陛下亲军,一共十八人,每人一把武器,各有不同,互相补长弥短。以一当百。”

    他的这些人死的无力……

    “阿阮,去找蒋木,应该就在不远处……”

    但是贺拂明心已经凉了。

    陛下亲卫出马,他手底下的人无一生还,毫无武功自保的蒋木,怕是也够呛……

    “阿阮,去找蒋木,应该就在不远处……”

    贺拂明一声令下,呦呦才回神。

    回过神来,贺拂明带的所有的人都散开去寻蒋木。

    陛下的亲卫以一当百?那没有武功的蒋木该如何?

    呦呦闭上眼睛,两条腿僵直的发疼。

    七年前,蒋木也是这样……诈死逃亡,今日与当时同样的情景,呦呦却无法迈出步子去寻。

    当初她一心想求证不是他,现在她一心害怕,怕不能动弹。

    一只大手紧紧的捏住她的心脏,疼得哭不出来,害怕的不能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