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未遂之后,明珩忙,她也忙,接着又异地, 所以就一直是……未遂。

    可今天, 貌似天时地利人和?

    “窈窈?窈窈。”

    舒窈回神, 额头上覆来明珩的手,他蹙了下眉:“不烧。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舒窈还是摇头, “我去下卫生间。”

    关上门,舒窈靠着门板长吁一声。

    她脑子里又开始乱糟糟的,但除了乱、除了紧张, 也没有其他, 起码没有抗拒。

    就是……民宿里应该也有那个吧?

    舒窈不放心,赶紧问下度娘。

    “加载中”正转着,卫生间的顶灯突然“砰”的一声, 灭了。

    舒窈下意识喊明珩。

    卫生间外,同样也陷入黑暗。

    “应该是停电了。”明珩应道,“你别动,我过去。”

    舒窈是不动, 但是,是吓的不敢动。

    日本,伽椰子故乡,还是在卫生间里,有镜子!

    舒窈想象中的那些旖旎想法瞬间烟消云散,集体变成南无阿弥陀佛……

    明珩打开手机上的照明,过去找舒窈。

    路过客厅,民宿的服务人员来敲门,解释说是大雨导致电路出现故障,正在努力维修,送上了应急照明灯和蜡烛。

    明珩拿好东西,来到卫生间。

    刚传动门把手,就听舒窈一声尖叫:“谁啊!”

    “你说是谁?”明珩打开门,“不是说可以看着伽椰子笑出来吗?”

    舒窈炸毛:“别提她!不许提这个名字!”

    明珩轻哂,握住舒窈的手,把人带到客厅。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明珩尽量不使用应急照明灯的电量,点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在房间里不停摇曳。

    窗外大雨婆娑,雨珠拍打着玻璃,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怎么看,怎么是恐怖片爆点即将出现的铺垫。

    舒窈缩沙发的角落,不敢动弹。

    明珩见状,坐在另一边,说:“怕就过来。毕竟这种雨天,有水,阴冷,是最容易……”

    舒窈一骨碌爬进明珩怀里,树袋熊似的抱住了他。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舒窈颤声道,“一秒都不行。”

    明珩看她这么黏自己,起了玩心,压低声音说:“这么信任我?你就不怕我被……”

    “明珩!”舒窈打他,“你这样我不理你了!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过生日,你就这样吓唬我!你有没有良心?”

    明珩怔了下:“你说什么?生日?”

    舒窈:“……”

    果然不记得。

    往明珩怀里钻了钻,舒窈蜷在他身上,说:“是啊,你马上就要二十九了。老男人一个。”

    “老?”明珩掂了下舒窈,抱婴儿那样抱着,“你哪只眼看出我老?”

    舒窈笑笑:“虚岁三十了呢,不老吗?至少和我这个还不到二十四岁的妙龄少女比,你老吧?”

    这话引得明珩也笑了。

    舒窈感受着明珩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木香混合着沐浴露薄荷味的气息,悬浮着的心踏实下来,把头靠在明珩的肩膀上。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

    烛火拉长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映在墙面上。

    “以后,哪怕是制造惊喜,也要提前告诉我。”明珩说。

    舒窈嘴硬,咕哝:“告诉了,那还叫惊喜吗?”

    “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联系不上你,差点就要飞回燕城?”

    舒窈:“……”

    “惊喜和惊吓就差一个字。”明珩用力捏了下舒窈的手,“万一我回了燕城,而你留在日本,我们就错过了。”

    这下,舒窈不得不认错。

    她点点头,乖巧道:“知道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和你商量。”

    明珩满意,转而说:“行了,礼物拿来吧。”

    舒窈抿抿唇,没言语。

    “没准备?”明珩反问,“你飞过来,不会就是为了亲口和我说一声生日快乐,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还是不说话。

    明珩本来想再逗两句,又想起之前舒窈蹲在行李箱旁那一脸失望的样子,估计应该是带礼物了,但是压坏了。

    “算了。”明珩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没有就没有吧。明天你陪我吃饭,就当……”

    “我行吗?”

    明珩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身体顿时僵直。

    舒窈低着头,不敢动。

    此刻的她无比感谢这场雨,因为要不是这场雨,就不会停电,她也就没办法隐藏自己快要爆炸的紧张,以及烧得她就要冒烟的身体。

    明珩喉结滚动,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抬起舒窈的下巴。

    他目光紧迫地盯着眼前的人。

    女人双眼眸光潋滟,轻颤着的睫毛像是勾人的小扇子,簌簌地扫着他的心。

    “你刚才说什么?”明珩问,声线紧绷,“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