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咬着唇,大脑越发空白。

    可神奇的是,急速跳动的心脏到了这会儿就跳得麻木了,反而变得安分。

    深呼吸,舒窈抬眸看着明珩,说:“我说,我作为你的生日礼物,行吗?”

    *

    雨还在下。

    客厅烛光照亮的那一方小小天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舒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像是掉进一团棉花,让她使不上一丝力气。

    明珩的吻,从在沙发上抱她起来就没停过。

    舒窈十分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不看路、抱着人亲着,还能一个岔路没走错、一脚没绊到的走到卧室的?

    路况小天才么。

    “还有空想别的?”明珩语气里含着几分气息涌动带出的笑意,“你这礼物不合格,一点儿也不专业。”

    舒窈瘪瘪嘴,不服气顶回去:“那你很会?还不是也不懂。”

    闻言,低沉的笑声从明珩胸膛断断续续传中。

    黑暗中,舒窈无法看清楚明珩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本该冷毅锋利的线条,这会儿变的格外柔和。

    “我以前就想和你说,”明珩俯身,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不要质疑男人。”

    “……”

    “尤其是你男人。”

    “……”

    后面的一切,完全由明珩掌控。

    没有光亮的房间里,气温高到让人口干舌燥,恨不得一头扎进冰水中,寻求一个痛快的解脱。

    舒窈攀着明珩的肩膀,掌心的汗洇湿他的皮肤。

    “那个……这里有吗?”

    “嗯?”

    明珩轻咬着舒窈的下巴,含糊道:“哪个?说清楚。”

    这男人怎么这么坏呢。

    “你说什么。”舒窈有气无力地说,“你野营要带的那个。”

    明珩低笑,探身拉开抽屉。

    “今天,我教你它的另一种用法。”

    舒窈的紧张一下子升到极限,她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闭上了眼睛。

    明珩弯下腰,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带着近乎虔诚的态度,吻着舒窈的额头,一直到眼睛、鼻尖、嘴唇,最后是耳畔。

    “我要拆我的礼物了。”

    *

    雨下了一夜。

    雨珠拍打玻璃的声音从未间歇,雨势从缓慢到急促,甚至是猛烈,一波大过一波,好像要倾覆掉整座城市。

    偶尔有闪电划过夜空,把房间里照得雪白。

    舒窈看着身前的男人,他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几滴汗珠顺着他的侧脸流下,汇集到下巴,砸在她的身上。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眸仿佛为她陷入了定格……

    到了后来,舒窈陷进恍惚之中。

    她分不清今夕何夕,人仿佛随着肆无忌惮的狂风暴雨,坠入人间。

    *

    被雨洗涤后的天空,蔚蓝澄澈。

    空气中的潮湿因子,四处弥漫,气味都变得湿哒哒的。

    几只麻雀活跃地围着窗台边缘,叽叽喳喳叫着,吵的舒窈皱起眉。

    她抱紧被子翻个身,想继续睡,却感觉有道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

    睁开眼,舒窈对上明珩的目光。

    “早。”

    明珩屈肘撑着头,一脸舒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才醒了的瞌睡虫。

    舒窈眨眨眼。

    她没有起床气,但也会不满有人扰她清梦。

    不耐烦地瞥了男人一眼,舒窈伸伸腿,一股陌生的酸痛顿时感席卷全身,刺激她回忆起几个小时前经历过的那些画面。

    突然就……不困了。

    舒窈面红耳赤,往被子里缩,瓮声瓮气道:“别看我。”

    “不看你?”明珩挑眉,“那我看谁?”

    我管你看谁!

    舒窈继续往被子里躲,明珩在被子里抓住她的手,说:“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是谁让我抱她去卫生间?还说要是我能给她洗澡就好了?”

    舒窈:“……”

    我那是累到神智不清了好么。

    舒窈蜷蜷脚趾,咕哝:“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帮。现在事后算账,不大气。”

    又倒打一耙。

    “怎么就不大气了?”明珩轻笑一声,“我最后帮没帮?不仅帮了,我帮你洗了……”

    “哎呀!”舒窈叫了一声,“你能不能安静安静?大早上的,烦死人了!”

    明珩被这只瞌睡虫突然的声如洪钟弄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扭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看。”他说,“这是早上?”

    舒窈露出一点眼睛,定睛一看,彻底不困了。

    “都这么晚了?”舒窈坐起来,“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明珩无奈道:“我没叫你?你能不能不要冤枉好人?”

    舒窈反驳:“就你,还好人?我是睡了懒觉,可要不是你没完没了,我能……”

    舒窈闭上嘴。

    明珩撑起身体,用惯有的清冷嗓音,一本正经地问:“我昨天怎么你了?你跟我说好好说说,说仔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