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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守在病房里。

    病房是单人间,环境淡雅,桌上花瓶里插了几束新鲜的百合。

    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的花香冲散了很多。

    他落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浑身的气压都低,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刚刚助理来过,带来了衣服,护士帮陈灿换好了。

    他也不动,身上衣服都是湿的。

    护士媛媛进进出出看了他好几眼,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周氏的总裁,整个医院都是他的,只听说他年少有为,没想到颜值这么高。

    比她们粉的顶流爱豆还要绝。

    肤色冷白,黑发黑眸,线条硬朗利落,骨相优越,眉眼淡漠,看上去矜贵又不可一世。

    她出门,仔细补了补妆,再回来。

    给陈灿换了瓶葡萄糖,她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周先生,你衣服都湿了,还是去换一下吧,不然…”

    她话没能说下去。

    因为男人此刻抬眼看她。

    她早做足了心理建设,

    能预料到他会反应冷淡或者直接不搭理她。

    毕竟,

    他那样的人,

    散漫冷傲也与生俱来。

    而她这辈子,也再难遇到这样一个人。

    可男人抬眼,她就明白,这个时候来搭话,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周放轻掀了下眼皮,只是坐着抬眼看她,气场却压的她说不出话。

    他好看的黑眸淬了寒,冷的让人心惊,唇角绷直,良久,淡漠的出声。

    偏冷调的音色,听上去无波无澜。

    “我活该。”

    随即他不发一言的垂眸,挥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媛媛走出病房,回身关门,她脚步挪不开,最后,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窗。

    忍不住要再看一眼。

    男人依旧坐在那,眼神却往床上望去。

    看向那个女孩。

    一个只是低血糖晕倒就把他急的不行的女孩。

    这时再看他。

    他竟然神情落寞到,连眉眼都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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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灿于暮色昏沉时醒来,一睁眼。

    周放还和她入睡前一样,坐在病床旁。

    “哥哥…”

    她支起身子,有些惊讶,“哥哥,你衣服怎么还湿着?”

    她在家昏了一会就被周放掐人中掐醒了,还喝了糖水,按上次军训昏倒来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非得闹到医院来。

    让她扎针吊水。

    大抵有些药是安神的,她一觉睡到现在。

    现在她醒来,见周放的衣服还湿着。

    空调也调的低,这样不着凉才怪。

    她起身,拿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温度调高成暖风。

    陈灿:“旁边的袋子里是你的衣服吗?”

    他声音带了沙哑:“嗯。”

    陈灿:“那你不换?”

    周放:“……”

    两人僵持了几秒,他沉默拿起袋子,起身去卫生间。

    再出来,陈灿正在拿手机察看别院的监控。

    镜头里,罐头在别院沙发上撒欢的打滚。

    周放骨节分明,带点凉意的手从她手中抽走手机。

    “说了不用担心。”

    周放硬要去医院时,出门时罐头还一身湿,它发烧才刚好全,陈灿生怕它没吹干又感冒。

    看样子是没事。

    陈灿有些踟躇的开口:“是、井哲哥哥帮忙吹干的吗?”

    周放不会让其他人随意进别院。

    他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对了,之前你说,道歉?”

    她那时状态不失很好,意识不清,只影影约约的记得,好像周放在说道歉。

    什么道歉。

    “没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开口。

    注意到吊瓶里的药水快见底,他俯身把速度调慢,伸手按铃,等护士过来拔针。

    陈灿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

    见他确实,

    再没有别的解释。

    她那时虽然意识混乱不清,但明明,记得他那架势,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现下他又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陈灿盯着她瞧。

    也不知道学的谁的,

    大抵小孩生了病,就格外有恃无恐些。

    竟然敢不加掩饰的就这么打量他。

    周放倒不至于被她这么就看穿。

    只是

    他实在不喜欢,

    她眼底干净坦荡的模样。

    夜色渐深,从窗外一点点泄进来,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枝桠轻轻摇晃都清晰入耳。

    他眉眼一点点淡漠下来,手指下意识蜷起。

    下午,

    实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误认为她没推开他,没出声拒绝。

    望向他时,像动了情。

    实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沦陷在水雾氤氲中的,从来只是他一个人。

    因为他的自以为是的失误判断,还没及时发现她的不适。

    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