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蹲在屋旁的小河旁,轻轻软软的嗓音不时响起。

    “去哪玩?”

    “好呀。”

    “很想你的。”

    周放低声道:“那怎么不主动打给我。”

    他边打电话边拉开门往外走,宋宋正好从外面准备进来,他点头,侧身让她先过。

    陈灿:“…我上午才打给你。”

    “是么?”

    “那我忘了。”

    隐约有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那明天我来接你,外公说让你过来,正好也可以和小枝他们一起从京榆出发。”

    陈灿突然警觉,声音都紧了几分:“你、你和顾爷爷说了?”

    “嗯。”

    “你怎么、怎么——啊——你好烦————”

    想起顾爷爷不苟言笑的脸,陈灿满脸忧愁的耷拉着调,像个受气包。

    “今天顾旻把宋宋带回来了,我看老爷子高兴就随口说了。”周放不满的啧了一声,“这不早晚的事?”

    陈灿泄愤似的揪地上的枯草,揪的一手黄土灰。

    敢怒不敢言的哦了一声。

    周放直接说:“我明天上午过来。”

    “哦。”

    “你态度好点。”

    “哦!”

    周放咬牙:“…行。”

    电话一把被他掐断。

    仿佛在和她放狠话,行,你牛逼,明天等着。

    陈灿郁闷的揪了会草。

    揪着揪着,又后知后觉的怂起来。

    她抽出一张湿巾,把手擦干净,划开手机,又给他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通,他低声嗯了一句。

    听上去不情不愿的。

    对面有些嘈杂,渐渐声音小了,大概他走到阳台。

    “哥哥。”

    她嗓音软软糯糯的,语调撒娇,有认错的意味。

    周放不和她计较:“怎么?”

    陈灿试图探口风,“你说的时候,顾爷爷有没有说什么?”

    周放满不在乎,“没说什么,就打了我一顿。”

    “噗!”

    她从六岁开始就跟着顾姨姨在京榆长大,顾姨姨没生女孩,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看的。所以小时候逢年过节,回顾家四合院总会带上她。

    顾老爷子很厉害,身上有很高的军衔,看着就不怒自威。

    陈灿明知故问,“为什么打你?”

    周放敲了敲烟灰,冷笑:“你说为什么。”

    “那我呢,顾爷爷有没有说我什么?”

    “你怕什么,他不挺喜欢你的?”

    顾老爷子对两个女儿一贯的宠。

    对顾旻这个老来得子倒是严到整个大院都出了名。

    对待孙辈也一样。

    他极其宠小孙女杨槿柔。

    对周放,也就是比顾旻少一戒尺的水平。

    察觉到陈灿在憋笑。

    周放笑了。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没良心呢,锅我背了,就让你来当一趟“受害者”,还在这朝我发脾气?”

    陈灿讨好的笑笑。

    软声软气的和他道歉。

    “哥哥,我错了。”

    周放:“那明天10点我来接你,别睡懵了。”

    陈灿立马铿锵有力的应道:“好的周先生!恭候您的光临!”

    -

    次日清晨

    陈灿被孙大娘咋咋呼呼的嗓音吵醒。

    她挣扎着,从被子探出一截白细的手,闭着眼摸到手机,打开一看,离她9点的闹钟还有十来分钟。

    于是她又重新闭上眼。

    外面的声音逐渐清晰。

    “灿灿那丫头还没起,我去叫。”

    然后是低沉的男声,“没事,还早,让她睡吧。”

    周放来了。

    陈灿飞速爬起来,套了件羽绒服拉开房门的一条缝,探出一个头往外看。

    门外的桌子上摆满了礼盒。

    有些摆不下了,就全部搁在地上。

    孙大娘一边瞎嚷嚷一边整理着。

    没看见周放。

    她钻进洗手间,飞快的洗漱完,再换好衣服,拿上昨晚收拾好要出去玩的行李。

    周放在门口那颗枣树下和陈树宜聊天。

    陈灿出去,他们告完别。

    周放帮他把东西拎上车,陈灿坐进副驾驶。

    等周放上车了。

    她有点晕车,一边按车窗一边问:“怎么这么早,不是说10点来吗?”

    车窗降到一半。

    又兀自升上去,关紧。

    陈灿回头,周放突然凑近。

    他单手搂着陈灿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过去,她坐到他腿上,被迫仰起头。

    周放的吻毫无预警的落下来。

    他很喜欢亲人。

    最后他发泄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唇,力度不重。

    陈灿被他亲的没缓过来,发现他变化的时候也僵住了。

    她暗戳戳的把屁股往后挪了挪。

    “还动。”

    他声音哑的厉害。

    陈灿瞬间不敢动了。

    车里没来得及开空调。

    她却觉得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