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墨“哇”了一声,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由衷赞赏道:“师兄,你男装时不像修士更像个儒雅的书生,没想到扮起女装来,这脸竟然比女子还好看啊。”

    木为春也连连赞道:“对对对……师兄,真没想到你真有一套!选你可真是选对人啦!”

    本来还担心会人不人鬼不鬼的,到时辱没了他这张脸,没想到这老板娘还真有一手,甭管男女装,称赞的对象都是他自己,证明自己还不算太丢人。

    骄傲自得道:“哼,那还用说,你师兄我天生丽质,扮什么像什么!扮男的英俊威武,扮女的娇艳动人!”

    一旁的老板娘提醒道:“公子,您本来就是男的,这个不用扮。”

    陆茌平顿时噎了一下:“……”

    然后睨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杵在那里干什么!天快黑啦,还不走,难道你们也要扮上女装吗!”

    说罢最先走出铺子,楚存墨赶紧拉着木为春,在后边追着喊:“师兄,你等等我们。”

    老板娘椅在门口,掩着嘴娇声道:“公子,要常来光顾啊!”

    此时已经彻底入夜,好在月色明朗,能借以视物不至于睁眼瞎。

    三人在城外的小树林中布下了锁妖阵,再用符箓将锁妖阵的气息遮掩住,楚存墨抬头看了看夜空,道:“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啦。”

    陆茌平的声音已经用术法转变成了女声,点头道:“嗯,依计划行事,存墨,找个能遮挡你自己又能查看情况的地方埋伏好。”

    “放心吧!”楚存墨找到了一处灌木花丛,中间刚好有个不大不小凹进去的丛洞,他蹲下身体,刚好能容纳其中。

    花丛枝叶繁茂,再加上夜色的遮掩,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会藏着一个人,而且刚好可以将陆茌平和木为春的动向尽收眼底。

    只见陆茌平捏着浸过洋葱汁的手帕擦着两颊的泪水,对装扮成富家公子哥的木为春推搡埋怨,“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个狐狸精哪里比我好啦,是胸比我大还是腰比我细啊,让你这么乐不思蜀!”

    木为春摇着富家公子必备的装逼折扇,模样风流倜傥,神情神往道:“什么狐狸精,她就像九天下凡的仙女,温柔可爱、体贴入微……”

    然后又转头打量了一下陆茌平,嫌弃道:“你再看看你自己这幅尊容,一个天一个地,你们两个根本没法比!哦不,应该说你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做戏就要做足啦,这句话刚落声,陆茌平就使劲地扭了木为春肚皮上的嫩肉,骂道:“你个负心薄幸的狗东西!竟然这般说我,我要你好看!”

    陆茌平心里还记着木为春提议他扮女装的事,这手劲是下了死手的,木为春当场就疼得“嗷嗷”直叫,听得楚存墨的肚皮也忍不住一缩,好似掐得是自己的肚皮一般。

    “反了天了!敢对我动手!你看看你这个泼妇骂街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仪态,就你现在这幅样子,也好意思和她比,要不是你在那里哭闹,我嫌丢人,我才不会跟你回来!”

    被手帕上的洋葱汁刺激得涕泗横流的陆茌平依旧不依不饶的捶打着木为春,“你走啊!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木为春觉得再被这么打下去,他非得被捶出内伤不可,赶紧抓住陆茌平往他身上招唿的双手,“走就走!老子这就去找她,等我玩够啦,回去非休你不可!哼!”

    说罢,用力一把甩开陆茌平,理了理身上的锦袍,头也不回地就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独留下瘫坐在地上哭泣的陆茌平。

    陆茌平不甘心地捶打着地面,嘴里不停骂着:“你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臭男人死男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直到一刻钟后,才稍稍收下一点泪水,听到身后传来踩踏枯叶发出的细碎脚步声,陆茌平心道:终于来啦!

    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状若惊喜道:“你回来啦!?”

    “是啊,我回来啦!”

    第四十三章 :以色为饵(参加大赛)

    不是木为春刚才那慵懒轻佻的声音,而是一道性感又磁性的男声,陆茌平装作惊吓到了一般,捏起手帕掩着嘴,看向声音的来源。

    脸上犹留有泪痕,眼角的泪水更显得我见犹怜,楚存墨看得暗暗“啧啧”道:“哇哦,要不是知道那是师兄,我还真以为是哪个被负心人抛弃的可怜美娇娘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暗红色对襟长衫、骨瘦如柴的男子彻底暴露在月光下,陆茌平吓得往后微仰,惊道:“你是谁?!”

    那男子模样长得就像个就像个青楼里的小倌儿,面如傅粉,眼带桃花,笑起来还挺好看,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太瘦,就是不会对他有太多防备的那种。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右手,轻轻柔柔说道:“小姐不必担心,在下只是途径此地,在外头听到了哭声,所以才来看看。来,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陆茌平羞涩地“嗯”了一声,顺从地把手搭在他手上,避免被怀疑,他并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用衣袖隔开。

    陆茌平赧然致谢道:“谢谢公子。”

    男子客气道:“小姐不必客气。”

    陆茌平看了看天,皱着眉,微微嘟起嘴,语气有些许的委屈,“现在都这么晚啦,城门只怕已经关啦。”

    男子也附和道:“是啊,只能等明早再进城啦。是了,还没问小姐,这么晚了你为何孤身一人在此逗留啊?”

    说起这个,陆茌平就气得跺了一脚,甩着手帕又开始哭了起来,啜泣着埋怨道:“还不是我家那口子,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贱蹄子迷住了心,非得说她是什么九天下凡的仙女,整日不着家,我独守空房不打紧,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我才出城来寻,可他……不识好歹地骂我是泼妇,还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还说要休了我……呜呜……”

    男子听罢,从袖中拿出一条新的手帕,贴心地给陆茌平擦拭着脸上的洋葱熏出来的泪水,“你那相公着实不该,夫人你这般美貌,若是碰上一些觊觎夫人美貌的无耻之尤,那可怎么是好。”

    陆茌平仿若余气未消,扯下男子递过来的手帕,往锁妖阵的方向一点点地走去,“那可不是嘛!我一个弱质女流,他竟这般狠心将我丢在这树林中!”

    看着背对着他大吐苦水的陆茌平,男子扬起得逞似的微笑,跟着走上前,双手正要抵在陆茌平的双肩,陆茌平赶紧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已经走到锁妖阵的中心啦。

    那男子半空中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心底也不在意,估摸觉着陆茌平在欲擒故纵,对着陆茌平安慰道:“你那相公既然已经移情他人,夫人又何必再担心他的安危?夫人这等姿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陆茌平转过身,咬牙道:“公子莫要安慰我了,我知道定是我已经开始色衰,所以我相公才会移情那个狐狸精的。”

    男子快步走上前,抓住了陆茌平的手腕,否认陆茌平的话又赞扬道:“不,夫人美极了,是你那相公不懂得珍惜,夫人何不找个惜花之人,何苦为了那负心人苦闷呐?”

    陆茌平被他这么一抓,心底和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没忍住直接吐起来。

    现在他们两个就刚好站在锁妖阵的中间,时机到了!楚存墨心如捣鼓,紧紧握住赤焰剑的剑柄,刚要拔剑出鞘,一道正义凛然的少年声响起,“妖物休要猖狂!”

    随之而来的还有似凤凰啼鸣的声音,外加一记刚强的灵力,那男子虽并未设防,但身手也很敏捷,感受到威胁后身体一歪,本该直中心口的灵力只是击中了他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