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飞也喜欢。她们结伴来过一次。更多的时候是谭艾琳自己来。在搬去北京之前,她一年至少去一次,有时候会在那里呆上一两个月,完成一篇新文的大概,有时候就是去休息,静静地到处走走,什么也不做。

    后来王子峰问她想去哪里旅游,她不假思索地便说:“昆明。”

    最喜欢的地方,想和最喜欢的人一起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看山,看水,看云,看绿树葱茏,看野花烂漫,看人来人往……

    王子峰一直说去啊去啊,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对他本来就不具备吸引力,他们一直没有成行。

    现在,昆明之旅要比一世遥远了。

    谭艾琳最终选择了海南。

    天南地北,如此便是两不相干了吧。

    ********************

    谭艾琳一到酒店就关了手机,沉沉睡去。

    她不分日夜地睡,不吃饭,不洗澡。

    细究起来,她其实不算很悲伤,可能那一周里把眼泪都流光了,它们帮她宣泄掉了痛苦,现在她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洞,空虚无边蔓延,让痛感麻木又迟钝。

    如果那些悲伤还在,把心里塞得满满当当,或许可以关上门大哭一场。

    可现在,哭不出来,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哭。

    那就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谭艾琳让自己沉下去,沉入混沌不清的梦里。

    没有什么难过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睡一觉,多睡几觉。

    一睁眼,几天后,再睁眼,一周后,一个月后,几年后……

    然后就淡了。

    *******************

    郎天成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子峰:“就这样?”

    王子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没事吧?”郎天成问。

    王子峰语气淡然:“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太惯着她了,无法无天的。动不动就闹分手。”王子峰面无表情,“走就走呗,不惯着。”

    全拥军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她真的什么都没拿走?”高恒昌问,“这女人狠。”

    “她那是傻。”全拥军耸肩,“要不就是想着,王子迟早得去哄她,搬来搬去的麻烦,反正老娘迟早再杀回来。要不干嘛赖这么久了才走?”

    高恒昌乐呵呵地笑。

    郎天成看了一眼偎在王子峰怀里的女生,高恒昌笑的时候,她也低头轻笑了一下。

    有几分不屑。

    “早该这样了!”全拥军倒是很兴奋,“都不知道你看上了她什么。虽说就算是一坨屎也有屎壳郎看上,但你丫不是屎壳郎啊!”

    “会不会说话?”高恒昌给他满上酒,“喝吧!”

    王子峰跟他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女生抬头看他,王子峰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像笑的笑来:“没事。”

    女生又把头伏在他的胸膛,静静地不说话。

    她叫张子矜,照片中长得像林苑的清冷女生。

    “猜猜谭老师为什么今天才走。”高恒昌说,“都说说,谁说得不好,罚酒。”

    “当然是等王子回去哄啊,人根本不搭理她,没意思了走呗。分手是她自个儿提的,王子不低头,她能赖多久?”全拥军第一个发言。

    “附议。”郎天成说,举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附议你喝什么?”全拥军朝他扔了一颗瓜子。

    郎天成笑笑,不说话。

    高恒昌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孤立难援,马上也附议:“我也附议!”

    张子矜看着王子峰,微微一笑。

    “新晋嫂子什么意见?”全拥军问。

    张子矜看着王子峰。

    王子峰说:“说吧,都瞎聊。”

    张子矜拿手机打开微博,找到已经掉下十几位的新欢热搜给王子峰看:“我猜是这个。”

    王子峰扫了一眼,不说话。

    “这种不天天有么?”全拥军摇头晃脑,“前段时间一大堆,她不也没闹。”

    “你说的没有说服力。你得喝。”全拥军给她的酒杯斟满,“喝!”

    张子矜看向王子峰。

    王子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要护着的意思。

    “好吧。”张子矜嘟着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抿抿嘴唇说:“我不能多喝,抱歉了哈。”

    “你也酒精过敏?”高恒昌问。

    张子矜摇摇头:“没过敏,只是没酒量而已。”

    “那不行。”高恒昌说,“你要是没过敏你得干了。谁酒量好了?我们酒量都不好!”

    张子矜咯咯笑着耍赖:“我想起来了,我酒精过敏。”

    “过敏你得给点过敏反应啊!”全拥军从肩膀到手臂划拉了一下,“像谭老师那样,全红了,全是疹子,满脸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