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矜吓了一跳:“这么恐怖啊?那不丑死了?”

    “确实。”全拥军扁扁嘴,“那天把我给吓的。”

    张子矜举着没喝完的酒,跟王子峰撒娇:“王子替我喝。”

    “王子要是替你,他得加三杯!”全拥军推了三杯酒过来,挑衅地看着王子峰,“护内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子峰接过张子矜的酒,一口干了,一口气又干了全拥军推过来的三杯。

    “哇哦……”四个人给他拍掌,“豪!”

    “恭喜你啊张子矜。”全拥军向她举起酒杯。

    张子矜浅捂着嘴笑:“恭喜我什么?”

    “少装了!你心里明镜似的!你现在是正牌嫂子了啊,有什么愿望快跟王子峰说。”全拥军笑嘻嘻。

    张子矜歪着头看王子峰,撒娇道:“真的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也别太过分。”全拥军笑,“比如结婚啊叫他去死啊之类的。”

    “会不会说话?”高恒昌拍了一下全拥军的头。

    “老拍我头,我都要被你拍傻了!”全拥军不满。

    “这倒不是他的功劳。”郎天成笑,“你本来就天赋异禀。”

    全拥军翻了个大大的全式白眼。

    “你想要什么?”王子峰问。

    “我现在你这里讨一个愿望金牌吧!具体要什么,以后再问你兑现,有效吗?”张子矜亲了一下王子峰。

    “有效。”王子峰说,“最好别拖太久,要不我忘了就不算数了。”

    “不会拖太久的。”张子矜笑得妩媚。

    “真他妈像。”全拥军摇摇头。

    “林苑吗?”张子矜问。

    全拥军挑了挑眉毛:“林苑是他的爱而不得。后来受刺激就找个女作家去了。”

    “趁着他现在上头,赶紧有什么要什么,要不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别多想那些有的没的,要不,谭老师就是你的下场。”全拥军对张子矜推心置腹。

    “全子今天是人生导师啊。”郎天成斜乜着他。

    “他说的挺实在的。”张子矜笑,“我觉得这样门儿清,挺好。”

    “你也实在。”郎天成看着她。

    张子矜咯咯笑,看着王子峰,目光清澈。

    王子峰微笑地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肆无忌惮地亲吻她。

    其余三个见惯不怪,笑着碰杯。

    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和她的长相一样飒,不拧巴,目标明确,坦坦荡荡。

    这样很好。

    毕竟,只有傻子才会不自量力想着独占王子峰。

    第65章

    傻子谭艾琳昏睡了几天,梦里梦外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这样挺好,再起来已经恍如隔世。

    谭艾琳泡了一碗方便面,还没等它泡开,哆哆嗦嗦地就往嘴里扒。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激动,是饿的。

    一个在痛苦里大梦千年的人,如果能够感觉到饿,是件好事。

    说明一切过去了,或者即将过去。

    放下碗筷的谭艾琳也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可当她平静下来,脑子里就浮起了那张照片。

    年轻的女孩,干净、漂亮——完美的漂亮。

    即使是被那样高清的镜头怼着,也没有一丝瑕疵。

    像林苑,但比林苑青涩天真。

    很奇怪,有些人,只要一眼,你就知道,你输了。

    不存在一丝纠结的悬念。

    谭艾琳的胃翻江倒海起来,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狂吐。

    刚吃下去的方便面全倒了出来,倒无可倒了,只余满嘴苦水。

    她全身抽搐,难受得想跳进马桶被一起冲走。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毕竟是写小说的,这点敏感都没有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问,不问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一切如常。

    有些事情,就像攥在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漏得越多。所以注定要划归云淡风轻,才会悄无声息地过去;若揪着不放,这一缕云淡风轻会搅成惊涛骇浪。

    她不想接受惊涛骇浪的冲击。

    或者说,她根本承受不了任何惊涛骇浪,所以一旦嗅到危险的气息,谭艾琳首先想到的就是放弃。

    首先做的也是。

    性格决定命运,这或许可以算做她的宿命。

    和魏阳离婚的时候是这样,和王子峰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

    原来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经历,不过都是殊途同归。

    谭艾琳瘫在地上。

    她知道一切都会过去,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多一些力气。

    谭艾琳爬起来,打开水龙头,坐在花洒下浇了个透。

    需要好好洗一个澡,把那些颓废的东西冲走,让鲜活的东西重新活过来。

    谭艾琳哆哆嗦嗦地灌了两杯热水。

    吃不下东西,喝些热水也是好的。她现在像在绝处求生,只想努力抓住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