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囊中羞涩。

    此事古难全。

    她站在阳台上背书。

    忽然就想到了古人“穷冬烈风,负箧曳屣”之苦。

    她能够算什么?

    暖气开得很足。

    冬夜的广场上没有太多人。

    九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

    又连忙去洗了个脸。

    她不能睡觉。

    任务没有完成。

    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前几日大学同学陈漫来看她,给她带了好几束花来,又帮着她把家里左右给收拾了一番,现在只留花的香味。

    她好幸福。

    坐回到书桌前。

    张珊珊忽然打了个喷嚏。

    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有人在想她。

    说不定。

    一个人的生活不难熬。

    张珊珊觉得。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生活,或许才难熬。

    快到年关了。

    张珊珊在除夕前一天回的家。

    家里一向都只有张爸爸和张妈妈以及张外婆。

    走亲访友不是他们喜欢的,即便有,也是在年前后。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早早吃了饭,就等待春晚。

    这个时候张珊珊已经结束了考试。

    她什么都没有给父母汇报。

    她觉得考得不满意,但也不会太差,想来有书读,有话题可研究。

    今年的春节依旧很安静。

    虽然住在沿河附近。

    但是城镇管理一年比一年严格。

    今年已经没有任何烟花爆竹的声音。

    过于清静了。

    这个年过得很短暂。

    张珊珊初五祭拜外公以后,就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调剂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a大今年缩招,只录10个人。

    张珊珊并不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于是年后她就在看学校。

    去哪里?

    对于她来说,去a市的其他大学错错有余了。

    但是张珊珊没有想过。

    她拿着笔记本,在网络上查阅。

    将b市所有的大学都一一记录下来。

    历年的录取和调剂名额。

    她烂熟于心。

    其实,她没有任何想法。

    只是认识了程年,他在b地,她想去看看,仅此而已。

    三月国家线出来了。

    稍微晚一些,a大的自划线也出来了。

    果然需要面临调剂。

    张珊珊认识自己很清楚。

    她更清楚的是焦虑没有用。

    于是她跟着大学生调剂的步伐,上了b市的一所不错的大学。

    把这个结果告诉爸爸妈妈的时候,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但是当张珊珊把这个消息告诉孙明月以后,景色就变得波澜壮阔起来。

    事件引起了孙明月的怀疑。

    所以在她的审问下,张珊珊将已经过去的那段插曲讲给了孙明月听。

    “你真是不可理喻。”

    孙明月骂人和她做人一样直接。

    她还觉得不解气,又骂了她一句“疯子!”

    其实张珊珊也知道自己理亏。

    她没有为自己辩驳。

    所以孙明月说她的时候,她就认认真真地听着。

    “要是所有的感情都像你这样去起哄玩弄人家,那付出真感情的人怎么办?”

    孙明月的话也是张珊珊思考的,她只是在孙明月喝水的空档说:“明月,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他把真感情用在我身上。”

    “算了算了。”

    过了好一会儿,孙明月才接她的话,“感情是自己的事,自己做了决定承担后果。再说,网络上的东西,还是小心些好。”

    两人再谈了一些时候,老王就来了。

    今日也是老王和张珊珊第一次见面。

    蒋芳芳和秦川来得晚。

    五个人一起吃了一顿火锅。

    聊些有的没的。

    时间也就过了。

    张珊珊问蒋芳芳果果怎么没有来。

    蒋芳芳笑得很开心:“他倒是想来,难带呐!”

    秦川打趣她,“你每次都想和他玩,喜欢也自己赶快生一个。”

    孙明月也跟着笑她,“就是,机会就要来了,校园的阳光男孩多,她一定看不过来。”

    张珊珊没怎么接这个话,跟着笑。

    其实,她倒没有很想再谈男朋友了。

    好麻烦。

    她想。

    以往希望体会一下恋爱的感觉,但是在体会恋爱美好的同时,也需要承担双倍的担忧或者思虑,她觉得很难,让人劳神费心。

    晚饭后几人分三波各自回了家。

    张珊珊的家近,只步行。

    立春了。

    天气却始终是冷的。

    她裹着厚厚的棉服,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形单影只。

    她想,如果和程年还在联系,大概也能够见上一面了。

    大概在喝奶茶的时候,可以给他也买一杯。

    大概在走路的时候,可以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