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逛街的时候,可以给他选择适合的衣服。

    她到底都是憧憬着恋爱的。

    只是不想碰了。

    张珊珊过于懒,怕麻烦,也承担不起。

    回了家。

    她开了暖气。

    洗澡出来就没那么冷。

    今年的天气异常得很。

    三月底了,却依旧需要开着暖气睡觉。

    张珊珊站在洗漱台前面吹头发。

    手机屏幕忽然就亮了一下。

    她点开看,是来自于交友app上的消息。

    (秦爱的叁叁很可爱呀,您的好友刚刚给您发来一条新的短信,请注意查收及时回复,不要错过缘分了哦!)

    没有在意。

    她删除了,继续吹头。

    其实这个信息来过很多次了。

    她前前后后删除了三十几次。

    厌烦疲倦。

    她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也没有兴趣去知道,更不敢去设想这个问题。

    五分钟左右。

    她已经开始心烦意乱。

    讨厌这个感觉。

    张珊珊想。

    仿佛那个燥热的夏天又要回来了。

    仿佛她又要陷入自己编织好的旋涡之中。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

    所以梦到程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珊珊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第二天起来照常出门办事。

    只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好想程年。

    这种想念不是突然的,而且有预谋的,连续不断的。

    令她无比慌张。

    她将自己去年记时间的日历翻了出来,看到最后标记的时间是八月十二号。

    已经过了半年。

    时间真快。

    她将日历放回去。

    又从私密的相册之中,将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看完以后已经是凌晨。

    夜晚仿佛毒蛇猛兽,吐露回忆异常凶猛。

    张珊珊辗转反侧。

    那些她存放得干净整洁的记忆,突然之间仿佛决堤涌了出来,在整个脑海中泛滥。

    溶血蚀骨。

    她觉得。

    仿佛咽下了灼心的药。

    整个人痛苦不堪。

    她想,解药是有的。

    但是比这诛心的毒药更让人难以触碰。

    她不敢去想这个事情。

    于是,她强迫自己睡觉。

    但是整个节奏已经乱了。

    张珊珊睡不着。

    她又打开床头的夜灯,靠坐着发呆。

    手已经摸到了手机,反复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内心悸动。

    她又看到了那个交友app。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程年的模样。

    他带着虔诚和谦卑,手捧炽热跳动的心,留困在这里,彷徨无措,渐渐朝她走了过来。

    张珊珊拼命遏制住从这里倾泻出来的不可以的念头。

    她想。

    大概过了今晚就好了。

    于是她又关了夜灯,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那些痛苦的情绪和眼泪她细细磨碎了,吞进肚子里。

    她猛然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作孽,不可活。

    当所有的事情安定下来以后。

    她尝试着忘记。

    张珊珊想。

    越害怕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程年是她内心中的一道痕迹,抹不掉的。

    把程年从那个漆黑冷清的黑名单中解放出来,认真地面对即将来临的一切,她才能够活得坦荡,舒适。

    于是她在陪侄儿上钢琴课的时候就想通了。

    侄儿西瓜今日上钢琴课。

    小孩上兴趣班,从来都是父母的坚持。

    动画一旦看上瘾了,他就难以控制。

    于是在爷爷奶奶和妈妈的安抚政策下,张珊珊一把将躺在客厅撒泼打滚的西瓜提到了楼道。

    她从不舍得对西瓜生气。

    但是今日莫名的烦躁。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外面的秋千上。

    一面在后悔自己的行为,一面突然就释怀了。

    也许,时间有最好的安排。

    她会认真审视,并且好好改正。

    刚刚下了雨。

    秋千铁链上原本鲜活的黄漆已经退去了,剩下**裸的内核。

    她翻阅着手机,正在同孙明月发消息。

    程年的消息就在那一瞬间挤了进来。

    (珊珊,考上想去的学校了吗?你换头像了,心情应该很不错吧!祝福你。)

    久违的消息。

    在这个阴雨天气,仿佛一道阳光,直直射到她阴暗的内心深处。

    明亮,又让人难以直视。

    她内心的喜悦难以抑制。

    木讷又惊喜。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就快要哭了出来。

    她想。

    程年还在那里?

    程年怎么可以还在那里?

    可是他真的好温柔。

    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

    侄儿仿佛一个小精灵,刚刚下课。

    他没有刚刚哭鼻子的状态,已经很开心了,他问:“小姑,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