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车到了男人住的小区,找到了他的楼层和户数。

    依旧没有人。

    张珊珊有些着急了。

    她折回去问程年的同事,同事打完电话后才告诉她男人大概在哪个诊所。

    到诊所的时候正是午休的时间。

    静悄悄的。

    整个房间不大,只有两个人。

    邻床的人也在睡觉。

    男人闭着眼躺在病床上。

    脸色有些发白。

    程年的同事告诉她,男人大概烧了两天都没有去医院,也是上午实在熬不住了,才请假去了诊所。

    张珊珊盯着看程年,发现他整个人虚弱又疲惫。

    他的药水已经快到底了。

    张珊珊立马折出去找诊所的护士。

    反回来到男人的床沿时。

    程年就睁了眼睛。

    他瞪着女人看了许久,眼睛又渐渐红了。

    有些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是难受。

    好一会儿,他也没和张珊珊说话,转了头,把眼睛闭上了。

    护士很快就过来取针。

    她想替他按住。

    程年没让。

    他闭着眼睛沉默,佯装睡觉,似乎不打算和张珊珊说话。

    “你吃点东西吗?”

    张珊珊问他。

    男人没有回应。

    她大概知道程年还在生气。

    只是觉得他可爱又别扭。

    取了针,程年又躺了一会儿,没多久他就起来了。

    张珊珊跟着起来。

    一路出了诊所。

    他没有说话。

    她也不开口。

    程年回家。

    她就跟着程年回去。

    诊所离得不远。

    路上很多店铺。

    张珊珊想他一个人待打了点滴,大概也没有时间吃饭。

    就去了一家粥铺子买了点白粥和咸菜。

    又想着程年一个人在家大概没有什么水果吃,也给男人买了些应季的水果。

    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进门了。

    张珊珊敲了敲门。

    程年没有开。

    她锲而不舍。

    大概是怕扰民。

    敲了三次以后。

    男人终于出来。

    看见她笑吟吟地站在门外,他想关门,却又生生止住了。

    张珊珊趁他发愣的时候挤了进来。

    她第一次到他的家,却没有发挥客人应有的本质。

    她在玄关,放了东西就去脱鞋。

    鞋架上有正好有一双淡蓝色的拖鞋,已经开了封。

    张珊珊看着大小和她差不多,就自觉地穿起来。

    程年没有理会她,往里走了几步,看着她发呆。

    张珊珊洗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将粥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在餐桌上问他,“阿年,吃点吗?”

    她去看男人。

    男人这会儿又背对着她了。

    张珊珊将袋子里面的水果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歪着头去看程年,发现男人已经拐去了一个房间。

    女人好想笑。

    但她拼命忍住了。

    又偷偷摸摸跟着程年去了房间。

    她靠在门边,看程年坐在书桌前面,手里翻阅着一本杂质材质的东西,只留了个侧影给她。

    张珊珊又开口问他:“阿年,来吃点东西吗?只是白粥。”

    她的声音已经温柔极了。

    程年依旧不为所动。

    张珊珊悄悄走了过去。

    她轻轻拍了拍程年的肩膀,“阿年,你生病了我也心疼的,你吃点东西吧?”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

    仿佛羽毛,掉落在程年的心尖上。

    他想去挠,又害怕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又想硬生生止住。

    最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她,哽咽着回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会心疼吗?”

    第21章 难哄

    男人总是这样。

    眼角有些微光,整个眼睑已经微微泛红。

    女人顿觉自己错得离谱,连忙抱住他,拍着背哄。

    “阿年,我没有不要你。”她又去摸男人的脸,“我上次给你说我会去学校调研,后面几日跟着老师们到了山里,信号不好,我记得我告诉了你的。结果我在山上摔到了腿,去医院住了一周,回来我就立马联系你了。”

    张珊珊立马将自己的裤子卷起一小段。

    整个小腿已经能够比较灵活了。

    只是有几道明显的印记还在。

    她偷偷去瞧程年的表情,她委屈巴巴地说:“你看看,还有小印子在,我没骗你。”

    男人低头去看张珊珊的小腿。

    好一会儿,才伸手去轻轻抚摸她那条残存的印记。

    张珊珊说:“阿年,你也是个小气鬼,我也是个小气鬼,正好一对小气鬼。”

    她又伸手去擦他的眼角。

    两人凑得前所未有的近。

    她发现男人的眼角隐约有颗泪痣,忍不住偷偷抿嘴笑。“阿年,没事老哭,怪不得你小时候经常被你表姐奏哭呐!”

    程年忽地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