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靳途蓦然额角处的青筋暴起,眼底一片猩红,他用力撬起砌在花坛上的白瓦,将它生生拿了下来。

    靳坤是故意激靳途的。

    他越自责越愤怒,他就越笑地张狂。

    人人过街喊打地老鼠,指的是那些从臭沟里明不张胆地爬出,遗害千年的老鼠。

    他是该死。

    但,不能让靳途被他放出的□□,麻木了神经。

    靳途是需要被长上一双翅膀的天使,可是那么好的他,全世界最好的他,怎么能忍心亲手断送了自己……

    “靳途!!!”

    云夭失声大喊,突然一股刮起的大风将她不断地吹着往后移,沙子迷了她一眼睛。

    她顾不上什么,眼睛里模糊一片。

    她用尽全身力气,不断地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靳途像被线蛊惑了的木偶人,理智几乎丧失。

    他高举着的白瓦,越过头顶,面无表情。

    就快要落在靳坤的人头上时,怔怔地顿在原地。

    他听到了。

    她依旧在原地不停地唤他,上气不接下气,泪花翻涌地往下流,像一道供人欣赏的人工瀑布。

    云夭这条瀑布欣赏谈不上,顶多让人多看俩眼,情不自禁也跟着掉泪花。

    她哭的悄声无息。

    刹那间,她不敢去相信没有靳途的未来。

    “云夭”他小声地念了下她的名字,目光不由躲避着云夭,无措极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逐渐清醒。

    小孩子犯了错都有大人原谅,他凭什么让人用言语践踏,何况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靳坤不知什么时候扶着水泥墙,蹑手蹑脚地支撑着站了起来。

    他目光一狠,快速地去夺靳途手上的东西。

    “小心后面——”云夭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她浑身血液冰凉,冷意从脚底向上不断地蔓延。

    “砰”

    鲜红可怕的血液,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淌,一滴…俩滴……纷纷赶着往外涌。

    他艰难地转身,抹去眼睛上温热的血迹,挣扎地抬起手,想要移动空间去抱她,去搂她,去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别怕,磕着碰着,流血很正常。

    可是意识一点一点地在模糊,他好像悬在空中,踩在云雾里,怎么也抓不住她的影子。

    “噗通”

    靳途倒下了。

    眼睁睁倒在云夭面前。

    她以为这世界高楼会塌,洪水冲坝,就算天塌了下来,靳途也绝不会塌下肩膀。

    可她从来没认真去想过,靳途也是和她一样有着肉身热血的凡人啊。

    第19章 chater19

    “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中,情况还算稳定,但是不能排除病人醒来后,脑部会存有积血,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家属请最好进一步排查的准备,还有禁止家属踏入病房”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云夭像是抓住了希望,这个时候的她身披盔甲,出奇地镇定平静。

    只有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靳途会好起来的,一切也会好起来的,她才觉得漫长的时间是值得等待的。

    惶恐只是暂时的,它只是短暂地留给那些没安全感的人们。

    医生手中翻阅着病历夹,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现在病人还在麻醉中未醒来,等过了麻醉,家属就可以进去探望”

    “谢谢医生,请您一定要让他醒过来”云夭嘴唇干裂,因为等了几个小时的伤口缝合手术,滴水未进,张了张口,唇角裂开了一道血口子。

    她恍若未知,深深朝医生离开的背影,鞠下一躬。

    拜托了。

    靳途小姨风风火火赶来时,云夭蜷缩在长椅上,要不是她听到动静而快速抬起来的头,罗墨芬差点把她认成病人。

    实在是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