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初显然有所怀疑。

    “干巴巴滑冰多没意思,重在氛围嘛,”时晚拿起气球,用打气筒打气,“起码让傅承遇知道,我是真的很认真。”

    “……”

    “矜持是做不到了,或许可以态度取胜一下。”

    赵洛初一时想不到话反驳。

    竟然也有点对?

    她见时晚是认真的,也拿起了一旁的另一个打气筒帮忙。

    时晚以为自己一个小时可以忙完,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一个小时后,她和赵洛初两人连一半都没弄完。

    时晚抬头看了下——

    打好气的气球,才挂了一面墙。

    而现在,距离一小时,准确来说还差三分。

    时晚叹了口气,拿着气球纠结了几秒,还是拿出了手机,她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敲,“能多等我一会吗?”

    她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良久,心中已经想过了后果,或许还是已读不回?

    又或者是更糟糕一点……他直接回家?

    如果他直接回家了,自己要去傅家找他吗?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耍他?

    时晚纠结了良久,算了,还是问问吧,不然这么平白无故鸽人家……不太好。

    到时候不仅会留下不矜持的形象,还会让傅承遇以为自己没有时间观念。

    时晚叹了口气,手指触碰冰凉的屏幕。

    消息发了出去。

    本以为傅承遇不会秒回。

    但下一秒,一个白色的框弹了出来——

    【嗯。】

    时晚紧绷的情绪忽然就松懈了几分,她给傅承遇回了个表情包,匆忙地继续投入到第一次约会的氛围事业建设中。

    滑冰场安静,气温略低,赵洛初指了指自己的包,“里面有一件薄衬衫,你穿上吧,别冻感冒了。”

    “没事,我不冷。”

    时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单是想到傅承遇一会出现,她竟然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中蔓延出来,激动,亦或者是紧张?

    或许是紧张更多一些。

    时晚的手明明冰凉,但却一点都不冷。

    赵洛初笑着摇头,这么多年就没见时晚为什么事情这么上心过。

    时晚弄好了自己手里的气球,去另一边挂星星灯的时候,赵洛初也伸了个懒腰。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时晚踩着另一边的观众椅,踮着脚往墙壁上挂灯。

    她连上了电源,打开了按钮。

    灯光温暖,镀在时晚的身上,为她蒙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她伸着手臂去调整,不得不说,因为跳芭蕾舞的缘故,时晚的四肢格外的柔软,但却有一种天鹅的优雅,哪怕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能够做的无比的迷人。

    赵洛初觉得,什么霍浔,那个花花二世祖,根本就配不上时晚。

    她也看过新闻,关于傅承遇,无非都是这个男人以怎样冷硬的手段收购了某家公司,亦或者是开发出了什么新型的软件,在新闻上冷静自恃。

    这样的男人危险,不易接近。

    而时晚才二十二岁,她还年轻,因为常年在舞团的缘故,时晚接触的人也根本不多,而且时晚打小被家里人保护的极好,也不懂人心叵测。

    她去追求傅承遇,总是让赵洛初有隐隐的担心。

    但时晚这么美好,她配得上最优秀的男人。

    自己身为她的好友,能够做的,便是在背后支持她。

    ……

    傍晚八点钟的时候,时晚担心赵洛初回家晚了又要被唠叨,便催着她赶快回去。

    赵洛初从包里把那件蓝白格子的衬衫给时晚留下。

    而后郑重地说——

    “不管你追不追到傅承遇,你都还有我这个后盾!”

    “不要唱衰啊!我此刻已经稳如老狗了。”

    时晚见她这严肃正经的表情,顿时被逗笑了。

    赵洛初还想叮嘱,“你别做什么啥事,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赵阿姨知道了知道了!”

    赵洛初还絮叨了几句,这才打车走了。

    旱冰场里只开了中央的大灯,赵洛初走后,时晚深吸了口气,给傅承遇发了个地理位置,她看到,对面人的名字栏,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时晚眯了眯眼睛,等着他的回复。

    但这几个字持续了几秒,很快就停止了,又过了几秒,压根没有回复。

    他在打什么字需要这么久?

    时晚坐在椅子上等,又过去了几分钟,依然没有回复。

    时晚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这“多等一会”,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又是十分钟过去,依旧干干净净。

    难道是……回家了?

    的确,说好一小时,她让人家等了接近三个小时,也的确是足够让人生气了……

    时晚又犹豫了一会,给傅承遇拨打了电话。

    然而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