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时晚听清楚这句机械的女声,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

    刚才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突然跳的沉甸甸的。

    时晚深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不觉得傅承遇会放自己鸽子。

    傅承遇虽然冷冰冰的,但他说过的话应该一定会做到。

    他都答应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可……

    时晚平日里还是个守时间的人,对工作她从没有迟到和懈怠过,但她也是第一次做给人惊喜的这种事情,也没料到就几个气球可以准备这么久。

    要是傅承遇生气,那也是意料之内的。

    要是傅承遇因为生气而不来了……

    时晚敛了敛睫毛,心里有点难过。

    好不容易快有点进展了,被自己这么折腾没了?

    时晚抬起头来,滑冰场只有天花板上的那个大灯亮着,炽白的灯光落在地板和滑冰场中,折射出一丝丝刺眼的寒光。

    这里本来气温就略低,时晚这一难过,觉得周围也冷了起来。

    她想再多等一会。

    想再留一点期待。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商场的外面。

    第21章 吃醋了吃醋了???……

    时晚等了半个多小时。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21:09分。

    时晚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周身发冷,鼻头都凉凉的,时晚套上了赵洛初留下的外套,然后伸手揉了揉鼻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门那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时晚的听觉还算是比较敏锐,她屏住了呼吸,只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由外走进来。

    时晚扭头看。

    傅承遇站在门口。

    颀长的身影被淡光笼罩着,看不清他的面庞。

    他单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清矜贵气的气场。

    时晚眯了眯眼睛,他身上依旧是笔挺的西装外套,长裤熨帖地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连衬衫的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着。

    时晚却笑了。

    他还是来了。

    时晚站起来,绕过了座椅,朝着傅承遇小跑过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

    时晚扬着笑容,俏丽的鼻尖有些略微的发红,连带着声音都似乎带了一层淡淡的鼻音。

    这滑冰场的场地一层都是真冰,而且为了维持场地,温度也低。

    时晚就只穿着一条裙子,外面那层薄薄的衬衫作用也不大。

    “你在做什么?”

    傅承遇拧眉,抬眸四下看——

    墙壁上挂着气球与彩带,星星灯一闪一闪。

    星点的暖色光被冰层折射,泛着碎钻似的光。

    傅承遇抬眸看了一圈,目光落定到时晚的脸上。

    “你不是说我一时脑热吗?”时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眸依旧深沉如夜,曾经屡次劝退她到口边的话,但这次时晚没怕,她一字一字地说,“我是认真的,今天是我认真追求你的第一天,这些我准备了一晚上呢!”

    这环境看在傅承遇的眼中,多少有些幼稚,什么气球与彩带,明明都是稚气未脱的学生会做的事情。

    这一招用来追求一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着实幼稚。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只听刘叔说你以前玩过滑冰,”时晚从椅子旁拿出了两双滑冰鞋,将其中的一双递给他,非常诚恳地说,“你能教我吗?”

    傅承遇盯着她的脸。

    时晚的小脸被冻得有点发白,圆润精巧的小鼻子却泛着一层绯色,她的一双眼睛生动,睫毛上下地忽闪。

    不知道怎么,傅承遇突然想到了那天她出现在自己家,黑色的吊带,眼尾细细的眼线上翘,妩媚与清纯竟结合的相得益彰。

    或许是因为时晚有着一张不大的鹅蛋脸,下巴微圆,眼睛又很大,总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幼感。

    “已经九点了。”

    傅承遇的目光下移。

    她的指甲有些泛青。

    或许是因为冷。

    “你家住修道院吗?这么早就回家睡觉?”时晚撒娇似的将鞋子晃了晃,“就一小时。”

    傅承遇盯着她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他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却并没有急着穿,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时晚。

    时晚手里拎着一双白色的滑冰鞋,虽然她平日里穿惯了芭蕾舞鞋,脚部柔软易适应鞋子,但穿滑冰鞋的时候,时晚多少觉得有点不舒服。

    因为冰刀鞋很沉。

    她平日里很爱惜自己的脚。

    脚穿在滑冰鞋里,时晚小心地调试着系带。

    她来前做的功课不算多,在此之前也并没有接触过滑冰以及相关的东西,时晚在穿冰刀鞋的时候不自觉地有些担心.

    而这会傅承遇却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