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只是,你说,她为何非要留着那个名字?”

    “这也不难理解,虽说做皇妃是天大的好事,可她这等还未长成的姑娘,心里总是抱着天真梦幻的,大约是……不甘心完全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去生活吧。”

    “那就当是本官合作的诚意罢了,林仙仙和林楚楚,只要是姓林便可,叫什么也无所谓。

    “下属倒是觉着,楚楚这个名字很是动听……”

    【宿主,你为什么要给那两人那种心理暗示啊,你就不怕他们忍不住……】

    “我看那二人着实不顺眼,所以打算养养狗。”楚楚面无表情,“放心,他们忍得住的。”

    野心家为了“大业”,是绝对能忍住一时贪念的。

    这里是节度使府邸,不是荒郊野外,光是她的院子里就有丫鬟婆子十几人,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林桓岳与聂先生再心痒痒也不会在这里轻举妄动。

    何况圣驾将至,他们也没工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反倒是等她随着皇帝走后……闲下来天天日日的想起她,却又连亵渎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不怕熬不出乖顺的鹰来。

    。

    五日后,皇帝南巡的队伍到达郑州城,按计划在郑州节度使府邸下榻。

    当今大周朝皇帝名姜河,年十九,是个令摄政王与极为辅政大臣都心情复杂的人物。

    生性善良、尊师懂礼,为君资质虽比不得先皇,至少是个守成之君;同时又骄矜挑剔和爱好美色,还好奇心旺盛,一年总有三五次想混出宫去玩耍。

    此番圣驾南巡,无非是指望着陛下及冠前多见识见识民间疾苦,领悟到身为帝王的职责,顺便释放掉多余的好奇心,日后安安心心待在宫里不要瞎跑。

    谁知小皇帝在摄政王面前乖巧得令人欣慰,哪里好玩就要往哪里钻,连青楼花船上都想去瞧瞧,路边瞧见的大小美人已经收了十多个。

    随行的前太子太师、现太师操碎了心,每天都担心自己会气死在南巡路上。但他身为随行的辅政大臣,亲自了解南巡途中的民情及军政要务是必须做的事情,不可能随时盯着小皇帝。

    所以宴太师只能在离开郑州节度使府邸前万千叮嘱,陛下出门时务必要有足够的人手寸步不离跟着,保证安全为要,若还能够少惹祸那就更棒了。

    可小皇帝是个跳脱的,赶路辛苦的也不是他,歇了半日又活蹦乱跳,又想去瞧瞧这郑州城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聂先生受节度使安排负责带圣驾出游,言及陛下刚经过舟车劳顿,今日又已过了午后,若是出城体察民情未免太过劳累,不如先到花园散散心,听他汇报汇报郑州民情。

    汇报民情的鬼话,大家对视一眼就心知肚明,到花园散散心倒是不错,小皇子颇有兴致的应了。

    “春日盛景,若真是百花盛开,景致想来不会太差,你将林节度使家的花园说得如此好,朕就去看看,若是不合意……”小皇帝虽不务正业,倒是深谙留白的魅力。

    聂先生心道事成,笑着带小皇帝去了花园。

    林府的花园虽也每年修缮,但林桓岳夫妻都不是爱花之人,自然也谈不上耗费多大的心力与钱财……这花园对于普通人来说倒是不错,对看惯了好东西的小皇帝而言着实无趣。

    小皇帝提不起兴致,正要打道回府时,却听见一阵儿悦耳的笑声传来。

    那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着实吸引了小皇帝的注意,让他不由自主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却被一堵墙无情的拦住。

    越是见不着,越是心中惦记,小皇帝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干脆地向聂先生问起墙那边住的是谁。

    得知住的是郑州节度使的二女儿后,心中更是没了顾忌,让人搬来梯子,顺着梯子爬上去,总算是趴着墙头看到了墙那边的场景。

    那是个容貌绝色的少女,一身浅绿色的纱裙清丽甜美,正在小院里玩扑蝶。

    她身上似乎缭绕着层仙气儿,肌肤莹润似有微光,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动人心魄。

    瞧见墙头突然多了个人,那姑娘吃惊呆住,遂慌忙跑回了屋子。

    美人跑了,小皇帝失落地从墙头下来,心中像是埋了个钩子般,却不知聂先生眼中笑意大有由来。

    若是真正的二小姐,那就直接送去侍寝也就罢了。

    但楚楚姑娘长得如此模样,站在那里就有勾男人魂魄的本事,当然要让陛下自己开口讨要……送上门的哪有自己要的好?

    利益最大化,是谋士的本职。

    果然,小皇帝回去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和妃子寻欢时都忘不掉那姑娘的模样,第二天早晨起来就下了旨意。

    ——封郑州节度使次女林楚楚为美人,召当夜侍寝。

    小皇帝年方十九,在位期间只经历过一轮选秀,后宫妃嫔数量不多,故而品级大都不低,正四品的美人并不惹眼。

    郑州节度使是正三品的官职,虽比不得同级的京官分量重,却也是封疆大吏,其女初入宫封正四品美人,算是格外恩宠但也不违礼制。

    若是在宫中,那侍寝的流程还会复杂些。

    但而今身在宫外,林楚楚又是陛下亲自点名要的,自然没有那么多查验的流程,只派了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确认她身上未有残缺、不带武器后,就放她入了皇帝居住的正院。

    也因此,始终无人知道凌楚楚已非处子之身的事情。

    ——这当然不能提,否则林桓岳知道不能送凌楚楚侍寝,那定然将后者占为己有。

    ——若是注定要跟了其他男人,注定要再次进入这凡间厮杀,当然要为自己选个好的身份。

    这是凌楚楚近日来该想通的。

    楚楚不知道从前剧情里的女主是怎么蒙混过去的,但想来好歹跟着楼明韩游历多年、又在白云间住了五年,有点什么不为凡人知晓的计俩并不奇怪。

    而楚楚自己当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和小皇帝睡。

    然而当她提着宫灯走到正房外,将宫灯交给守在门边的宫女,从半开的门户走进去时,随着身后房门关上,走到床前不远处的她却愣住了。

    她昨日见过小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