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封她做淑妃,老师逼着他只封了她婕妤。

    而今他已然够让步,只想给她个九嫔之首的位置罢了,最后却只能封个昭媛!

    如今九嫔中无人超过她又如何,谁知道哪日,大司徒也好、其他勋贵也罢,就想塞个昭仪到他后宫来?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没有亲政罢了。

    心中不满的小皇帝,选择了对辅政大臣们“雨露均沾”的意见置之不理,几乎是每日空了都留在未央宫,既有对凌楚楚的补偿之意,也有与辅政大臣们对抗之意。

    “楚儿,你放心,朕很快就会亲政,待你生下皇儿的时候,朕定会补偿你!”夜深的时候,他抱着凌楚楚如此承诺。

    凌楚楚只是温柔的微笑着,安抚他莫要气坏了身子,从不说人坏话,也绝不会站到小皇帝的对立面去。

    这时凌楚楚的身孕已有“四月”,胎像已经很稳固,小皇帝隐晦的问过太医,得知轻缓些是可以同房的,看着怀中人美丽温柔的模样,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

    身怀有孕是最好用的理由,凌楚楚不会予取予求,但也不会让小皇帝太难受——“陛下皆是为我才会如此,那我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我又怎么舍得陛下难过,只能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越是为着他全心全意着想,小皇帝心中就越是对她又爱又怜。

    陪伴她时的真心,也逐渐从三分到五分到七分。

    她的容颜吸引他的目光,她的温柔抚慰他的心灵,但凌楚楚知道这还不够。

    皇家的男人,又岂会真正去为着女子打算,就算小皇帝能够十分真心爱她,又怎能保证不会变心?

    就算他不会变心,像摄政王那样十年了依旧痴恋她又如何,还不是不顾她的处境来折辱她,还不是凭借着权势对她为所欲为。

    凌楚楚在这深宫中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所以她费尽心思对小皇帝好,却不肯交付半分真心,也想要将更多的安全感攥在手里。

    修仙界最让人有安全感的是力量;凡间最让人有安全感的是权力——是另一种力量。

    朝堂大事,她左右不了;但小皇帝的心思,她掐在手心。

    借着温柔解语,她很容易从小皇帝“无意”的抱怨中,得知近期朝堂的诸般事宜,也慢慢摸索着自己可能插手的地方。

    皇妃说得好听,也不过是妾,又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在,哪有什么真正的安全感?

    除非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而若是想要那个位置,首先就要帮助小皇帝亲政,否则摄政王和辅政大臣都在宫外,她再有想法也是鞭长莫及。

    小皇帝今年就要年满二十及冠,虽没有正式亲政,却是早就开始接触政务,也会处理些不太要紧的折子。

    一开始小皇帝还是宣政殿和未央宫两边跑,时日久了难免觉得疲倦,又贪恋美人的温柔解语,索性让人将奏折搬到未央宫处理,大部分时间都直接在未央宫住下了。

    小皇帝搬到未央宫处理奏折后,凌楚楚从不会去碰他的折子,然而无意间的话语,却总能给小皇帝灵感,小皇帝无意间对她越发依赖。]

    。

    剧情里,凌楚楚温水煮青蛙般侵入小皇帝心中,令他从心灵上对她越发依赖,在政务上也会拐着弯儿的询问她意见。

    而在剧情外,情形其实是反过来的。

    有外人在时,他俩演得像模像样。

    没外人在时,其实都是褚河在教楚楚,什么事该怎么处理,该考虑哪些方面,可能涉及哪些人群,官员说的话暗地里藏着什么意思……

    他愿意陪着她走完这个世界,也有能力帮她处理所有的事情,但他依旧希望她做强大而独立的凤凰。

    除却学习处理政务外,早晚楚楚还得跟着褚河学剑法。

    当初让剑宗的韶光教她剑法,是因他忙碌抽不开身,也是想着年轻人或许更能相处愉快。

    而今既诉了情谊,也默认了彼此的关系,他自然更愿意亲自教导她。

    ……不论哪方面。

    至于老四……他给过机会的。

    他知道他的小徒弟和旁人不同,她不长情也不专情,却总愿意用满腔的真诚来对待爱她的人。

    她不适合同时与太多人纠缠不清,除非那些人是她毫不在乎的对象。

    他和纪灵,对她来说都不是毫无关系的外人,不是双修后就可以随意分别的对象,若同时与她纠缠太深,对于道心还有待稳固的她而言并非好事。

    老四既然选择了暂且退让,他就不会再给出任何的机会。

    除非他不得不离开,又或者她不再需要他。

    。

    褚河命人将奏折搬到未央宫,从此每日下朝后都在未央宫处理政务,既不用两头跑,又能随时把小徒儿抱在怀里,自然是过得惬意非常。

    然而皇宫就那么大,这么大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宴太师等人,此事遭到了辅政大臣们的强烈反对,摄政王也对此“甚为不满”。

    但宴太师对婉昭媛好感度很高,既顾忌她仙家弟子的身份不愿轻易出现龃龉,也觉得林楚楚不会是惑君的妖妃。

    摄政王也不愿心上人遭到攻讦,表面上公正无私,却又道事关陛下声誉不可妄动。

    有这两人从中转圜,此事也就被压在皇宫内不曾外传。

    。

    未央宫内,平日里坐下不久就心思浮动的陛下竟能静下心来批阅奏折。

    婉昭媛跪坐在侧安静看书,隔上片刻向倒杯茶,除此外绝不会往陛下身上凑,更不会去看奏折半眼。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陛下起身想要离开,婉昭媛缓步走过去,低声细语说了些什么,陛下竟放弃了离开宫殿的打算,陪着婉昭媛在殿中走了走,又坐下去继续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