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松手,直勾勾地盯着她,轻声问:“你喜欢穆迟吗?”

    温烟怔住,分辨他是不是喝多了。

    她后悔没把防狼喷雾带在身上。

    见温烟不答。

    邵嘉凛又问:“你喜欢他很多年吗?”

    酒精混着鼻息,喷在她的脸上。

    可仍然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薄荷味。

    温烟懒得理他的醉话,反问他:“你凭什么这样捉着我?我们很熟吗?”

    邵嘉凛像是忽然惊醒,他蓦地松了手。

    被放开的温烟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一圈醒目的红色。

    她甩了甩手腕,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温烟警醒地问他。

    “问林渊,你的事,他不是都知道?”邵嘉凛边低头点烟边答。

    温烟没有反驳。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邵嘉凛咬着烟,含糊问。

    温烟没好气地答:“没。”

    可邵嘉凛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好半分。

    他好像在这儿一个人等了很久。

    地上落了许多烟蒂。

    “你跟他唱歌了吗?”他忽然问。

    “唱了。”

    又是一阵安静。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温烟拎着包转身,她明天还要上班。

    “我听到过你和温景霁的对话。”

    “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从13岁就开始喜欢他。”

    “你为了他学粤语歌,为他做了很多事。从来忘不了,多看两眼的人都像他。”

    “13岁、粤语歌,你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听着邵嘉凛的话,温烟的脚步像注了铅,她怎么也走不快,怎么也到不了家。

    背后的人,话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朝她心口砸。

    “是我吗?”

    温烟不说话。

    “我们十三岁也不认识,今天之前,我还抱有幻想。可刚刚好像有了答案。”他顿了顿:“穆迟吧。”

    温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她朝后跑了两步,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了他腿一脚:“你混蛋!”

    邵嘉凛纹丝不动,像被揍的不是他,执着地问:“比喜欢我还多吗?”

    经年的秘密被揭开,她希望他永远不明白。

    “对!你比不上他!”冷静下来的温烟朝他一字一句。

    邵嘉凛看着温烟拎着手提包跑走。

    右腿火辣辣的痛感仍在。

    却抵不上胸口的疼痛。

    刚刚温烟的话,音犹在耳。

    像是对他的凌迟。

    当年,他拼了命跑到了伦敦,想去见她,想和她说两句软话。

    却听到,她和哥哥说自己一直喜欢别人,很久很久。

    他不过是个,可笑的,过客罢了。

    第43章 .43药太苦(二更合一)

    温烟回了房,拉窗帘的时候还能看到外面有人影。

    她的手没停顿,两臂一合,直接把窗帘拉上了。

    那晚倒是睡得挺好,大概是喝不少酒的原因。

    早上的时候,嗓子火辣辣的疼。

    这会有点后悔,昨晚上就不该那么玩。

    像是故意似的,她唱了好几首歌。

    下午在办公室值班的时候,她忽然接到电话,穆迟打过来的。

    她按断电话,后面找了个有空档的时间回了过去。

    温烟尽量掩饰自己干涩喑哑的嗓音,可说出来的话音色还是奇奇怪怪。

    穆迟在电话里里笑:“我一会给你带药过去。”

    温烟拒绝了他:“我在医院上班,下班开一点就行。”

    “你还真能忍,嗓子都这样了,还不赶紧去拿药。”

    温烟边整理刚处理完的几个病例,一边回他:“我的病人都比我重得多。”

    “温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小时候过家家你还真扮过不少次医生。”

    温烟笑笑:“是吗?我都忘了。”

    门口又有了叫号声。

    她匆匆告别:“先不说了,我这来了病人。”

    穆迟:“嗯,我晚上下班顺路去看你,就这样,再见。”

    温烟盯着被挂掉的手机发呆,她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下午五点,刚要收拾东西下班的温烟忽然接到一封宅急送。

    一份文件,来自凭北。

    她皱眉抽出文件来看,下一刻惊叫出声。

    信封里,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图。

    鲜血把动物的皮毛染成一缕缕,被挂在窗台前。

    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只橘猫。

    画面的右下角,正红色大字:“温大夫刽子手害我母亲,我要你血债血偿。”

    温烟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压着要跳出的心脏,咬牙辨认是不是汤圆。

    看不出来。

    她连白大褂都来不及换。

    拎上包就朝外跑,便跑边对护士说,她先下班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温烟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颤抖着插进钥匙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