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应声而开。

    “喵——”

    一声温柔的、小声的猫叫声传来,越来越近。

    温烟忽地松了口气,手脚冰凉。

    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新鲜空气,右手把客厅的灯打开。

    汤圆完好无损地朝她奔过来,像往常一样来蹭她的腿。

    嘴巴里“喵呜喵呜”地叫。

    她弯腰蹲下,摸了摸汤圆的脑袋。

    虚惊一场。

    走进卧室,把白大褂搭在衣架上,她这才有心情换上家居服。

    觉得后怕的她伸手把正玩耍的汤圆抱起来,搂在怀里。

    汤圆虽然只是只猫,对她来说像家人一样。

    它也被养的很好,懂事乖顺,皮毛光滑,只是偶尔不疼不痒地咬人。

    电视里,放着最近正流行的综艺。

    她悬着的心放下来。

    忽地,汤圆猛地一蹬腿从温烟怀里挣脱下来。

    划了她手背几厘米的伤口,鲜红一道。

    温烟顾不得料理自己的伤口,就看到汤圆对着一个方向炸毛“嗷呜嗷呜”地叫。

    她顺着汤圆视线看过去。

    一条酒盅大小的褐蛇正一点点朝他们两个挪。

    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绿的光。

    是蛇。

    吐着信子,朝他们越来越近。

    温烟顿时吓得腿脚发软。

    第一反应,她一把抱住正试探着打算和蛇较劲的汤圆,仓皇打开防盗门跑了出去。

    在楼道,温烟呼哧呼哧地喘气。

    这季节的凭北,寒风凛冽。

    站在楼道的温烟瞬间感到四肢发冷。

    她抱着怀里小小一只的汤圆,惊魂未定。

    她没见过真蛇,但只看电视里软绵绵的无脊椎动物,就脊背发凉。

    脑海里都是那条吐着红色芯子的蛇。

    隔着不敢进的铁门,温烟打了报警电话119。

    她对话务员清晰报了地址和事件。

    接下来,她就站在楼道里等。

    汤圆没有在户外待过,惊恐地缩在她的怀里。

    “不怕、不怕,汤圆不怕,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温烟抱着汤圆一声声哄。

    不到十分钟,警鸣声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在此时的温烟听来,不亚于亲人。

    温烟抱着猫一把推开楼宇的门,想去接应下来的人。

    “哪一户?”那声音沉稳冷淡。

    隔着几米远,温烟看到前面的车上跳下来个人,回身正问身后跟着的蓝色制服。

    抱着猫的温烟一怔。

    男人逆光站在车的阴影里,边回头说话边朝她这走。

    高高大大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喵——”小猫忽然不适地叫了声。

    温烟意识到,自己刚刚抱得太紧了。

    “那边,一楼。”

    伴着小战士的答话声,邵嘉凛已经大步朝她这走过来。

    温烟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阴影笼罩着她。

    “你家?”邵嘉凛皱眉问。

    “嗯,”温烟小幅度点点头。

    “这是——汤圆?”邵嘉凛的目光移到温烟怀里的猫,迟疑地问。

    “嗯,”温烟又点头。

    “都这么大了。”邵嘉凛展眉,抬手想去摸摸猫的脑袋。

    刚回话那几个人跟上来,立在邵嘉凛背后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这是。

    不是出任务吗?

    怎么逗起猫了。

    汤圆见有陌生人摸她,先是朝温烟怀里躲。

    不一会就咕噜噜起来,眯着眼睛舒服地蹭他的手指。

    温烟不知道一向爱咬人的汤圆是不是认出人来了。

    “感冒了?”邵嘉凛一边逗猫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嗯。”温烟又点头。

    “怎么弄的?着凉还是——”

    “没什么。”温烟哑着嗓子打断他。

    有个人从邵嘉凛背后钻出来,探头探脑地也想去摸汤圆。

    还没碰到一根猫毛,被邵嘉凛黑着脸打了下手背。

    “……”

    “队——队长,我们不是来捉蛇的吗?陈乔刚说已经买好葱姜蒜就等生火了……”

    刚被打了手的人哼哼唧唧地说:“就是说啊,猫肉又不好吃。”

    “……”邵嘉凛收回手,冷脸扫了眼说话的人。

    温烟趁机插话:“我家住在这个栋楼的102,麻烦您了。”

    她的语气客客气气很有礼貌,像他帮过的每一个人。

    邵嘉凛觉得很不爽,但是又挑不出毛病。

    “老大,我来抓吧!”被邵嘉凛眼神威胁过的人,怕回去后被教训,积极地举起手。

    “我抓。”他走在前面冷冷淡淡地答。

    穿着家居服的温烟抱着猫,和他们一起进了楼道。

    忽地,温烟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摸摸口袋,沮丧地说:“钥匙也在里面,你会开锁吗?”

    “门还要吗?”站门口的邵嘉凛敲了敲她家的铁门,一本正经地说:“我只会破坏性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