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什么?”

    荧屏上是两人同框,言诺倾力将人护在身后。

    苏清酒道:“顾长宁。”

    “是个人傀。”

    “嗯。”

    “你帮他的?”

    “嗯。”

    “为了谁?”

    “……”

    略一低头,旁边的人已经凑了过来,手落在他衬衣领口上,解了一颗,在第二颗纽扣上摩挲,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触碰着衣料底下的肌肤。

    探入领口内的指尖被阻止,阴樽反手握住,那人不说,他也不再问,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直视着画面闪烁的屏幕上,看进去了多少没人知道,交握的手从电影院里出来也没松开。

    冥帝从电影院里出来就一直没说话,倒是对路边的小玩意儿挺感兴趣,遇到好吃的便尝尝,还非拉着人一起,看着人不情不愿地张口,心情格外的好。

    路经一家花店,门口圆形梯步石阶,上面放着一些盆栽,周围摆着各种各样的花卉,现在已经是下午,这里的花却比晨间新摘的花还要娇嫩。

    阴樽顺手折了只郁金香插到那人耳侧,手抵下颌打量了片刻,郑重其事道:“嗯,好看。”

    “……”

    苏清酒满头黑线,扯了便要扔掉,阴樽忙阻止道:“这位公子好生薄幸,花亦有灵,怎能这般轻贱,还是戴着的好。”

    “……”

    “你既然知道这花有灵,干嘛还要折了它?”

    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穿着月白色衬衫的少年,正低头去捡被扔在地上折断的花茎。

    阴樽放在那人头上的手收了回来,盯着眼前比他矮了不少的少年笑道:“这是你的花?”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少年不满地抬头,满脸责问的脸在看到眼前的人时顿时僵住。

    “天……天帝陛下?”

    他整个人呆住了,忘了行礼,也忘了该说什么。

    阴樽眸色微深,见他周身仙气满盈,“天界的?”

    他转头询问,苏清酒点了点头。

    阴樽又道:“我没见过他。”

    一阵风起,再转头时,眼前的少年已经离了他有五米远,身后还多出了一个染了钴蓝色发尾的男人,正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

    “……”

    没有硝烟的对峙,最后将战场转到了花店内部。

    凌波终于看到被“天帝”挡在了身后的破香笺老板,又见两人交握的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辗转,震惊莫名,“你……你真不是来抓我的?”

    他眼中警惕不减,随时准备抱住老板大腿。

    据他所知,能让天帝也无计可施的,就只有天宫里大多神仙都不敢招惹的这位建立了破香笺的人了。

    阴樽在店里饶了一圈,都是从天界百花园里移植下来的有灵气的花卉,这人的身份大抵也就是百花园里的花神。

    他笑了笑道:“我和天帝长得像?”

    凌波诚实道:“一模一样。”

    说着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慕渊确认危机解除之后就回到了柜台后坐着,对少年的求助置若未闻。

    看着少年无措的模样觉得有趣,阴樽道:“那你为何不跪我?”

    凌波无辜地眨眼。

    开始是被吓蒙了没反应过来,至于现在,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跪了。

    “堂堂冥府之主,何苦跟他一个小花神过不去?”

    语气漠然,慕渊在柜台后,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

    阴樽兴味挑眉:“你认得我?”

    “猜的。”

    “……”

    他突然觉得这人很欠揍。

    凌波疑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那个在百花园摘了花到处送人的冥帝,你……你不是死了吗?”

    阴樽眉心一抽。

    这两人都很欠揍。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哦?我是怎么死的?”

    “被……被天帝一掌拍死的。”

    阴樽:“他这么厉害啊?”

    凌波:“三界之主,当然厉害。”

    阴樽摩拳擦掌:“是吗?那你想知道我和他谁更厉害吗?”

    “……”并不太想。

    见他还要靠近,苏清酒无奈拉住他:“别闹了。”

    阴樽转头,立马换了副委屈的嘴脸:“他污蔑我。”

    “……”

    强忍着扶额的冲动,苏清酒拽着他出了花店。

    见他苦着脸不平的模样,无奈劝道:“他当时神器在手,胜之不武,单打独斗,他未必赢得了你。”

    阴樽眼中一亮,又赖上去:“看来你更为看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