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未必赢得过他。”

    “……”

    两人叠在一起走,远远地看就只剩了一个人的背影,凌波扒着店门看着人消失在视线里,松了口气,回了店里。

    太阳逐渐西落,夕阳将街道上的走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本来是打算回破香笺,阴樽却坚持要在人界留宿,言诺贴心地准备了五星级酒店的情侣豪华套房,被人兴致勃勃拉到酒店大堂,苏清酒只能拿了证件登记。

    顶层的开放式设计,客厅三面环窗,都是全透明的弧形落地窗,天色暗了下来,空中明月皎洁,底下彩灯斑斓,星河与城市的璀璨相映成辉,夜景极美。

    苏清酒拿了房卡开门,阴樽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刚才用过的证件,姓名栏里写着“苏清酒”三个字。

    “这是你在人界的名字?”

    “嗯。”

    “你从没告诉过我。”

    “你从没问过。”

    他应得淡然,阴樽却不由得动容,相识短短几年,分别却是数千年,他从未问过他真正的名姓,他人予以尊称,或以白泽呼之。

    两人初遇就是一场乌龙,在一起都是独处,以你我相称,谁也没唤一声真名。

    阴樽上前道:“那我以后,唤你清酒可好?”

    他刚脱了风衣搭在沙发上,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附在耳畔的柔声低语,环在腰上的双臂越收越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低头愣愣地看着,半天也没应出一个“好”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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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番外五

    “清酒……清酒……”

    那人始终不应, 他便一声声地唤, 将脸埋进身前的颈窝里乱蹭,似有若无的触碰,撩人心弦。

    苏清酒半仰着头靠在他怀里,双手覆上环在身前的手臂,微微侧头道:“你应我一件事吧。”

    “你说。”

    “别去天界了。”

    阴樽顿了顿,从他肩窝里抬头, 对上茶金色的眼瞳,笑道:“好啊。”

    似是没想到他应得这么干脆, 苏清酒一脸狐疑。

    阴樽还是笑:“真的。”

    “……”

    “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去。”

    以他从前的性子, 想一出是一出, 有了想法下一刻就是要做的, 可醒来这么久,他常常把对天界的不满挂在嘴边, 却也没做出什么恼人的事来。

    被他拆穿,阴樽只是挑眉,“不是你说的,数千年前的恩怨, 还记着做什么?他毕竟是我的孪生兄长。”

    他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 目光游离。

    数千年的那场大战仿佛还历历在目,天帝以自身神力为祭, 催动昊天塔, 上古神器的威压, 让他现了原型也抵挡不住。

    “要说野心,其实说他更合适。”

    似感叹,似不齿。

    苏清酒不置可否。

    那人已经是天帝,是万物之主,却掌控不了冥界。

    阴樽放权,冥府的事务他全然不管,但他的存在,是天帝一统三界的阻碍,冥界众神敬他为主,更视他为友,对他是绝对的忠诚,冥帝还在一日,冥界就不可能受天界管辖。

    又因冥界的人处事随性,和天界的老顽固素来不和,常常会有受了气的神仙在金殿上告状,冥帝护短,天帝又无权处置冥府的神,因此威信扫地,对管理天界大为不利,若是放之任之,天界众神私下寻仇,最后也会变成天冥两界的一场大战。

    上位者,谁都有自己的无奈。

    沉吟片刻,他缓缓道:“离开昆仑山时,我应了他在天宫待满百年。”

    他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阴樽茫然地听着,蓦然睁大了眼。

    神兽之言,言之必践。

    他们相识之时,白泽神兽入住天宫不过十载。

    原来他不是不愿走,而是不能走。

    他是在解释当年为什么不跟他去冥界的缘由!

    “你……”

    他有心想说点儿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禁不住嘴角上扬,海蓝色的眼瞳散发着璀璨的光亮,他松了手将人转过身来,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忐忑:“那……现在百年过了。”

    “嗯。”

    微不可闻的淡应,却是最肯定的回应。

    阴樽忙不迭地低头吻住他的唇,肆无忌惮地在他口中翻搅,磕磕绊绊地靠近沙发,被扶手绊倒,相拥着倒了下去,敞开的窗帘同时合上。

    两人分开些许,阴樽哑声低笑:“说了不准用术法,白泽大人这是做什么?”

    苏清酒抿唇不语,微侧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