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甯阶想要活捉的想法,伏凇似乎看出钱浦并不会说出魔族秘辛,因此一招一式皆是取命的狠招。

    王沂扶起甯阶,忧心道:“你没事吧。”

    甯阶借王沂之势,支起身子,摇头道:“我出门历练时,掌门曾给我一些药丸,其中有一枚是闭息丸。来夜琴途中,我事先已经服下,并无大碍。”

    王沂见甯阶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伏凇听言,一边打一边道:“既然无碍,还不赶快来帮忙。”

    之前甯阶与钱浦对打,钱浦并未见识过甯阶的招式,再加上他灵力比自己强盛,所以主要是观察保守为主。

    而伏凇虽用死招,可魔界的修者也是在弱肉强食中活下来,钱浦自然也识的这些招式,与伏凇打了个势均力敌,甚至因经验老道,逐渐处于上风。

    甯阶与王沂见此,连忙过去帮忙。

    或许因人数多了起来,钱浦的招式也开始乱了起来。

    对战之中,甯阶被钱浦脱手而出的剑划破了侧颊。

    甯阶一受伤,伏凇与王沂的注意力难免一分。

    而钱浦立马插针入缝,用灵爆打翻三人,准备逃跑。

    没错。

    钱浦自然看出甯阶是想活捉自己,打探他此番来人界究竟是何目的。

    但他知道,宓沈不会放过他。

    他知道宓沈想通过自己来锻炼年轻小辈,那他就将计就计,先甘当垫脚石,暗中实则利用脚法布阵,准备逃离宓沈设下的结界。

    宓沈看到甯阶受伤瞳孔骤然紧缩。

    但为了历练,宓沈只能先按下心中的不快。

    可当钱浦露出了逃意,宓沈四周的灵力骤然掀起极高的灵压。

    他从背脊中抽出苍璧,直接刺向准备地遁的钱浦。

    苍璧速度极快,没等钱浦反应过来,他的心脏便已被苍璧刺穿。

    宓沈一把扶起甯阶,满脸心疼地看甯阶侧颊不断流出的鲜血,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用灵力抽回刺在钱浦心上的苍璧。

    顿时,鲜血如注。

    但钱浦并没有死,相反,他面部极其扭曲。

    宓沈用带药的手帕捂着甯阶的脸,侧首冷眼看着捂着心口不断挣扎的钱浦。

    钱浦惊恐地看向宓沈,仅仅是个侧面,他似乎仍看到了当年嗜血的少年。

    只见他们面色重合,肃杀着声音道:“这便是魔族不请自来的代价。”

    而另一旁的杜承与王返也决出了胜负。

    王返不敢置信地看着刺入胸口的凤凰刺,睁大眼睛看向杜承:“你骗我!你分明会使用不流诀。”

    杜承慢慢推进凤凰刺,直到凤凰刺护腕的尖刺与子母鸳鸯钺的尖刺相触,这才停了下来。

    杜承看向王返,淡声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没有悟到不流诀。”

    “为什么!”王返缓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的不流诀比我强盛!”

    杜承此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因为不流诀的最后一式,根本不是通过杀妻来证明心境而了悟出来的。”说到这,杜承脸上也闪过一丝缅怀,“正如秦淮,她也会使用不流诀。”

    哪怕秦淮的天赋的确高于杜家的族长,但秦淮修练时年纪已不算小,在修为上终究是不敌族长。

    因此,她在护阿烟时,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可是,也就是在此刻,秦淮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及誓死护住阿烟的想法,用极其纯净的情绪,参悟了杜氏心法的最后一式——不流诀。

    是以,她凭借着不流诀,差点杀死了杜家族长。

    杜承赶去时,族长已然被秦淮打成了重伤。

    杜家族长为了脸面,这才对外宣称是杜承将之打伤。

    杜承对秦淮下手,一方面的确是不想为吴烟留下后患,另一方面,只有他亲手废掉秦淮的修为,杜家族长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没趁秦淮伤重,直接派人要了她的命。

    杜承参悟不流诀,也是在知道吴烟跟高笼走后,情绪纯净而暴烈,这才参透了心法这最后一式。

    王返参透不流诀没错,却是在野心下参悟。

    而不流诀的初始人最初创立此心境时,便是怀着他对妻子纯净的爱。

    是以,王返的不流诀终是逊于杜承。

    王返怔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并非是只有杀妻这一条途径!”

    王返的眼血红起来,他对天大喊道:“阿淮!小狸!”

    杜承拔出了凤凰刺。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王返,眼中闪过一丝悲情,是对秦淮。

    王返这种人情绪寡淡,又极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