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虽不如杜家,但是他能娶秦淮,且能通过杀掉秦淮感知到了不流诀,想必还是多少对秦淮有情。

    只是,这丝情意算得上是情吗?

    真算的上的话,王返怎么可能对正怀着自己孩子的妻子下手!

    终究,王返只是自私自利!

    他爱的是在无人关注处,对他伸出手,且护住那颗敏感多疑心时的秦淮。

    当他通过修习秦淮所带来的杜家功法时,他不再缺少关注,不再缺少爱慕,于是为了更多的权势,他选择去掉相对多余的秦淮。

    几百年前的杜家,今日的王返,他们都因自私自利、寡义廉耻而身败名裂,最终可以留下结局只有自食苦果。

    一行清泪,从杜承的脸颊缓缓流下。

    ……他好像一直在出错。

    之前是因自己的自私,把阿烟害得被迫离开杜府,又是间接害了秦淮,让她落得这个下场。

    杜承转身,看向孤影的高笼,心道:

    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36章 上党骨(二十一)

    甯阶用宓沈给予的药帕捂着伤口,微斜的目光看向倒地的钱浦。

    只见钱浦的面庞极其扭曲,有惊恐,有濒死的挣扎,但好像……还有一丝兴奋。

    兴奋?

    为何会有兴奋?

    甯阶蹙紧了眉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脸。

    “你这伤又需养数月了。”宓沈的声音清淡,但甯阶却从中听出疼惜与肃杀之意。

    甯阶连忙回神,他想笑,但却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嘶了一声。

    宓沈一听,眉头蹙得更紧,眉眼间透露出绵延的杀意。

    甯阶连忙道:“师尊,弟子没事的。只是一个月,很快便会痊愈。”

    王沂自然注意到甯阶被魔物的武器所伤,他道:“这伤口并不算深,一月便能痊愈,为何会是数月?”

    甯阶苦笑道:“可能是体质原因,我伤口需要长时间才修复。”

    高笼见战事已平,也走过来道:“仙尊,王返已死,我们还要再去夜琴吗?”

    宓沈站起身,道:“不,直接去上党。”

    甯阶点点头,向高笼解释道:“我们来夜琴,主要是想捉住背后的魔物。现在魔物已死,便直接破了篪阵即可。”

    高笼颔首,旋即拿出匕首割伤手指,走向前。

    但临到甯阶面前,高笼忽止了步,转身走到宓沈面前,向他行了一礼。

    宓沈心头浮起一丝疑惑,但他还是颔首示意高笼起身。

    高笼直起身子,牵过宓沈的手,把血涂抹在宓沈的手指上。

    宓沈顷刻明白高笼此举何意。

    甯阶看到高笼割手也明白他的意思,他脸色微红走向前,道:“高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只是一道小伤,无碍的……”

    但没等甯阶说完,就见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在他与宓沈周边落下。

    宓沈走向前,直接把带血的手指放入甯阶的嘴中。

    甯阶的脸倏地烧红起来。

    他吐也不是,咬着吸……也不是。

    甯阶小心翼翼看向宓沈。

    宓沈也有些不自在,他撇过头,目光看向光壁,道:“高笼已然割伤了手,你再拒绝他的好意,反倒是你的不是了。”

    甯阶微微垂眼,捧起宓沈的手指,轻轻把他指上的血细细舔舐干净。

    宓沈看着光壁上的蓝蔷薇,空着的手紧紧攥住,以此来对抗满身的不适感。

    甯阶速战速决,等血腥味消散,旋即对宓沈施了一个净身诀后,再拿出手帕细细擦拭宓沈的手指。

    甯阶敛眸轻声道:“师尊,若是以后不适,不要勉强自己。”

    宓沈倏地回首看向甯阶。

    可甯阶低垂着头,他瞧不出任何情绪。

    宓沈抽出手,他看向甯阶,看向这个身寸已然超过自己的弟子,他刚想开口,但甯阶倏地抬起头,笑道:“师尊,我们去上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