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甯阶与白帷却伤的极重。

    尤其是甯阶,不止手臂上的骨头再次断裂,他还因过度利用魔牙以致身上的灵脉尽断。

    幸好郅汝与处新来得及时,否则甯阶恐怕也跟着宓沈去了。

    谢枝因要照顾伤员,安抚其他门派、恢复战后秩序的事便交给了黄承。

    黄承担心有人因灵脉被废记恨梁陵,从而刺杀白帷等人,于是让伏凇等几个小辈留在剑花,以护他们几人安全。

    幸运的是白帷也在两日后苏醒过来,他虽不能说话,但可以安排归境等人去处理事务。

    不出黄承所料,十分之七的修士修为尽失,他们自然会对梁陵怀恨在心。

    白帷之前便预想到此种情景,便把处理方法写给归境,让他以恩威并施的手段相对成功地解决了此事。

    魔族那边因有郅汝稳住,倒也人界相安无事。

    梁陵虽被毁了三分之二,但因事前准备,倒也利于重建。

    窃蓝毕竟只是宓沈师徒两人的住宿,既放不下这么多人,也不利于疗伤。

    等梁陵主峰修建好,他们便转移回到主峰。

    甯阶呢,在回到主峰一月后也醒了过来。

    他精神恍惚,白帷怕他出事,便让处新帮忙把他架回窃蓝。

    见到窃蓝,甯阶倒是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把处新赶出窃蓝,不顾自己的伤落下结界,把窃蓝与外界隔离开来。

    处新怕自己强行破开结界会伤到甯阶,也知甯阶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只好回到主峰。

    然后便有了开头的对话。

    白帷眉尖蹙紧:“几日了?”

    归境叹了一口气道:“已有三日。”

    白帷眉宇蹙得更紧:“三日?”他缓缓抬起身子,扯开锦被,想要下床,“时间过久,我亲自去看看。”

    归境连忙拦下白帷道:“师兄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宜受风。而且你也不适合去看他。”

    白帷听见最后一句话,顿住了身子,原本就少有红色的脸此刻更加苍白。

    逡巡,只听白帷低声道:“他恨我,应当的。”

    归境把人扶到床上,把锦被轻轻披在白帷身上,道:“师兄放心吧,我已经嘱咐处新与何因,若辰时窃蓝山上的结界还未消退,他们两人便拿着伤药破开结界进去查看他的情况。”

    白帷缓缓点头:“何因的确要比我合适。”话落,他阖上眼,躺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到了辰时了,”处新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对着何因道,“我们该破开结界进去了。”

    何因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处新见何因同意,抬手凝力就想破开甯阶落下的这道结界。

    可当处新刚抬手想要劈下去时,何因却拦下他。

    处新不解地看向何因。

    何因却道:“不用破开结界,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进入窃蓝山。”

    处新半信半疑地放下手,跟着何因七拐八拐来到窃蓝山一旁的一个小山上。

    何因抬手在一青石上催灵。

    缓缓的,一个石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何因收手敛襟,道:“进去吧。”

    处新惊讶地看了何因一眼,旋即跟着何因走进这条密道。

    处新环看了一眼密道四周,发现这条密道十分干净,想必是经常有人打扫。

    他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何因,问道:“你领我从密道中走,就不怕我告诉郅汝,让他带着魔兵一举端了你们梁陵吗?”

    何因未回头,他端着身子继续向前走:“你们先进入梁陵再说。”

    处新摇头道:“你可真是白掌门的弟子,像他一样古板极了。”

    何因没有理处新,他凝灵把前面的蜡烛点上。

    处新蹦到何因一侧,“我完全可以在不伤甯阶的情况下把他落下的结界破开,这样还既省事又不会暴露你们梁陵的机密,我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走这条密道。”

    何因不是未见过聒噪的人,但他们一般少与自己说话,今日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像处新这般问个不停的魔。

    何因瞧出处新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绝对不会罢休,于是道:“你的确可以在不伤害甯阶的情况下破开结界,但是你却无法保证甯阶在察觉结界被破后情绪不会失控。”

    处新意外地看了何因一眼。

    他多少知道何因与甯阶的恩怨,本以为何因不主动去伤害他为人已经够可以的了,没想到他还蛮关心甯阶。

    何因自然也看出处新的意外,但对此他不想多解释,而是继续上一个话题:“更重要的是,这条密道是处寂修的。我听说在你们两人感情极深,之前曾顺着他的路线漫步人间,想来你也应愿见一见他亲手修建的密道。”

    处新惊愕,他抬手抚了一下石壁,发现上面用的是赤炎脂,人魔两界处新也就只见过他舅舅这般喜欢用赤炎脂。

    处新抿了抿唇,轻声道:“听闻窃蓝曾是我舅母修行之地,这条密道想必应是我舅舅为了见舅母偷偷修建的。”

    何因摇头:“你舅舅与你舅母当年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当时你舅母捉弄了你舅舅,你舅舅又是一个小孩子脾气,知道你舅母在山上修炼,特意挖来方便自己装鬼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