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戎宿胆子向来大,察觉动静后明白肯定是处寂过来捉弄自己,便装作未察觉,反吓了处寂一跳。

    处寂当年不要甯捻跟,非要自己过来。

    结果就是措不及防,被戎宿吓晕了过去。

    被吓晕后,还被戎宿用灵蔓紧紧捆了起来。

    戎宿趁着处寂晕过去,给他换上女子的衣服,挽上女子的发髻,扔在酒巷之中……

    处新惊愕。

    没想到他那威风凛凛的舅舅竟然穿过女装!

    不过处新从记忆深处扒拉出处寂有些模糊的脸,发现自家舅舅那张好到极点的脸,哪怕是画上女郎状,也没有半点违和之感。

    不过听闻自己这位舅母是白阑的未婚妻,因为与舅舅的感情,被白阑记恨了多年。

    如今的梁陵掌门白帷也是白阑之子,据说听到这段往事也会变脸。

    想到这,处新不觉再次看向何因。

    白帷肯定是知道这条密道的,那他为何不把这条密道填了?

    何因像是没察觉处新的目光一样,走到一处倏地住了脚步,道:“到了。”说着,凝灵推开了屏障。

    一栋冰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处新看着这真的又冷又清的冰室,心中倏地明白了些。

    何因走到冰室外,从外面的花木上随手折了一枝,在上面赋上灵力。

    那段还带着花的树枝便颤颤巍巍浮了起来,旋即向远处飘去。

    何因道:“跟上。”

    折枝在桥上便停了下来。

    何因见此蹙起眉头。

    处新四处看了看,也未发现甯阶的身影。他看向这支折枝问道:“它不会出问题了吧,这里哪有……”

    人字没说完,就见何因变了脸色,在处新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纵身跳入了莲池。

    等处新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因已经拖着甯阶从水池中跳了出来。

    处新见此立马用混沌之力把甯阶与何因身上的水汽蒸干。

    何因蹙眉把甯阶背在背上,对处新道:“去窃蓝阁。”

    处新给两人落下挡风的结界,连忙跟了上去。

    何因轻车熟路地找到甯阶的房间,他一脚踹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

    处新把门关上,立马赶到床前。

    他连忙往甯阶的额上一探,果不其然有些热劲。

    何因取出药,掰开甯阶的嘴,用灵力强灌他的嘴中,喂完药这才从一旁的橱子里抱出锦被给甯阶盖上。

    他对一边往甯阶体内灌着混沌之力的处新道:“他体内过虚,承受不住灵力,等他醒来再给他疗伤吧。”

    处新也感觉出甯阶体内不宜接受自己的混沌之力,便收手看向何因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桥下?”

    虽说慢慢细想也能想到,但何因几乎立马就知道甯阶待在桥底。

    之前肯定是发生过什么,这才让何因如此肯定。

    何因也不瞒他:“之前,清风在桥上等了他一天一夜。甯阶如若不是待在桥底,恐怕也不会知道。而且来到窃蓝之后,他与清风再遇便是一个站在桥下水中培育着荧火莲,另一个则站在桥上。”何因敛下眉睫,轻声道:“他受了伤,定会想寻求两人记忆最暖处舔舐伤口,所以当折枝引领我们来到桥上,我立刻便知晓了甯阶定会在桥下。”

    处新听到何因提到宓沈,也不由垂下眼睫。

    良久,处新问道:“清风他……有没有恨过他的父母?”

    何因给甯阶掖了掖被角,道:“不知。但想来应是没有恨过。”

    为让自己父亲接纳宓沈,戎宿抹掉了宓沈在魔界的所有记忆,以致宓沈只有母亲抱自己来到梁陵请求戎鸣收他为弟子的记忆。

    何因继续道:“他那时被师祖等人逼急了,发了脾气说若当时自己有选择,他宁愿跟着母亲飘零受苦,也不愿在梁陵当这个仙门弟子。”

    处新心脏有些抽疼:“他定是在梁陵吃了不少苦头吧。”

    戎鸣与白阑,一个赛一个恨宓沈,一个更比一个古板变态。宓沈落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中,肯定也不会好过。

    何因却道:“非是。掌门一直在护着清风,为他承担了不少惩戒。”

    处新颇有些意外。

    白帷继承了戎鸣与白阑的古板,而且戎鸣与白阑也应该给白帷灌了很多对宓沈不利的观点,没想到在这样条件下长成的白帷竟然会护着宓沈。

    但想到宓沈说白帷是他的亲人,倒也不是那样意外。

    何因吩咐处新道:“你照看一下他吧,我去向掌门禀报此事。”

    说完,何因向处新行了一礼。

    处新回礼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看好他。”

    然后,处新给甯阶煮完桃花鸡丝粥端着来到房间时,床上已然没了人影。